秦俞這個男人,最權利,什麼人也比不過皇權在他心中的重量。
而言玉枝對他毫無益,反倒還可能會因為言丞相在朝中的勢力而不了了之,所以想孤注一擲的同時,也有些猶豫,不太敢賭秦俞對白箬輕的在他心底有多重,能不能足夠與言氏一族抗衡。
“姐姐不用擔心,我知道姐姐的難,我卻沒有什麼顧忌,言玉枝家世再如何厲害,白太傅和我爹,也不是好惹的,陛下要是想包庇也難,何況,陛下最近對言玉枝和言丞相的結黨營私也有了懲治之心,不過苦於沒有人捅破,又不好把事鬧大,所以一再斟酌。”
慕煙雨看出來了的顧慮,聲道。
溫玉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言又止道:“這些我都明白,只是尹蓉兒那裡……”
慕煙雨看見溫玉頭上簪著的蝴蝶步搖與髮糾纏在了一起,便輕輕的出手給解了出來,撥正了位置:“姐姐也說了,是一個蠢貨,言玉枝能利用,我們難道就不能利用了?想要和聯手不是很簡單,但要是讓背叛言玉枝還不簡單?”
溫玉被這不經意的一個舉,惹得心裡暖暖的,面上的笑容也加深了些許:“你說得對,我的家族一向懦弱,勢力也小,不堪用,我與尹蓉兒還有些,煽背叛尹蓉兒的事可以給我,剩下的事就要多多勞煩妹妹了。”
慕煙雨貓兒一樣的眸子睜的圓圓的,嗔怒道:“姐姐何出此言,這件事本就是需要我們共同協助解決的,我做這些也是應當的,經此一會,我和姐姐格一致,目的相似,簡直就如同伯牙遇到了子期一般,姐姐快別說這話了,豈不顯得格外生分。”
溫玉看著如此俏的模樣,也微笑著點了點的頭:“你啊,還真是個古靈怪,招人喜歡的丫頭。”
趙沉今天又去了杏花嶺,白曛瑤看他天天藉口出府,也沒什麼抱怨,靜靜的抱著玉青,送他出門,只是他臨走時,還是忍不住問他道:“侯爺今晚可還回來?”
趙沉掀起襬,銀白的披風隨而,他作利落的翻上馬,頭也不回的道:“不回來,你不必等我了。”
白曛瑤輕輕拍著不停的小玉青的子,囑咐道:“嗯,好,雪天路風寒,侯爺騎馬小心些。”
趙沉目復雜的向遠方,最終還是沒有看,淡淡道:“我知道了,外面冷,你還是抱著玉青回屋裡去吧,我這就要走了。”
說著便攥著韁繩,雙略用力的夾了一下馬肚子,絕塵而去:“駕。”
白曛瑤看著他漸行漸遠的影,也落寞的轉過了。
冬羽看出了的傷心,連忙走上前去接過了白曛瑤懷裡抱著的小世子笑道:“夫人快別苦著個臉了,王爺不是說是要出去辦事嗎,又不是去消遣,待會兒給老夫人看見您這個樣子,又要惹得老人家擔心了。”
白曛瑤神有些倦怠的嘆了口氣,強打起神笑道:“婆婆今天不是出府了嗎。”
冬羽一邊隨著白曛瑤往屋裡走,一邊輕輕晃著玩累了,有些睏乏的小玉青:“本來老夫人說今天是要去寺廟裡拜佛的,但是這幾天風雪太大,寒風凜冽的,老爺便心疼的,說什麼也不讓老太太頂著冷風去奔波,所以便沒去。”
白曛瑤十分嚮往的嘆道:“他們還真是一對令人羨慕的夫妻。”
冬羽咬了咬,自是也聽出了的傷,連忙勸道:“對啊,誰說不是呢,侯爺家裡世世代代都不允許男子納妾,連尋常公子哥里房中都有的通房丫頭,也不允許有,夫人真是好福氣。”
白曛瑤深深吸了一口氣,模模糊糊的笑了起來,笑容很燦爛,很耀眼,談不上開心,卻也談不上不開心:“說得對,好福氣,京城裡都這麼說,我也應該開心些,哈哈,也不知是怎麼了,最近變得怪怪的,總是莫名其妙的就開始傷起來,冬雨你以後可要記得時時提醒我啊。”
郊外,杏花嶺。
因為下了好幾日的雪,那些只剩下乾枯枝頭的杏花樹就像是紛紛揚揚的開起了花似的,遠遠去,如仙境一般,若是誤闖進來,說不定會讓人以為自己是不小心闖進了哪家仙人的居所。
趙沉卻全然沒有心來觀賞這好的景緻,他策馬狂奔,穿過杏樹林,帶起一陣鋪天蓋地的雪花雨,直到行到他那位於杏花深,被冰雪覆蓋的別院裡,才拉住了韁繩,停了下來。
這別院自從他娶了白曛瑤後,就荒廢了,除了他之外,便再也沒人來過,他父母也因為迫他背棄與白箬輕的約定,而娶了白曛瑤的事,有所愧疚,便也答應了他的要求,將這個別院荒置了下來。
因為無人打理,所以越來越破落,就如同他的心一樣,長滿了雜草,落滿了灰塵,再也回不去從前的模樣。
他牽著馬,踏著腳下厚厚的雪,往院裡走,把馬拴在院裡那棵大杏樹底下。
他面無表的著面前的庭院,堅定的步伐卻突然開始躊躇起來,他知道,自己若是踏出了這一步,就是在拿他的家命為賭,還是夥同一個險狡詐的人孤注一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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