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婕妤一向與張婕妤較好,此刻聽著外面那庭上打擊著的悶悶聲,和那雖然用手帕子堵住了,你就能聽見幾聲嗚咽的痛聲,心裡忐忑的嚮慕煙雨求道:“言妃娘娘,張婕妤並無意對娘娘不恭,只是話說的有些過於衝撞,娘娘您不妨小懲大誡,這打二十廷杖是不是太嚴重了?”
慕煙雨如煙似黛的遠山眉微挑,冷冷的睨視著,嘲諷道:“嚴重?那話裡話外暗諷我這個言妃不堪重任,心機沉,事就不嚴重了嗎?”
李婕妤被說的一陣啞口無言,只得悻悻然的閉了。
獵場的行宮建在林深一座地勢雖說不高,但卻易守難攻的山頂上,時至冬日,草木皆枯,並沒有非常多的獵出來遊,其實說是冬獵,莫不如說只是秦俞為了帶著白箬輕出來躲閒罷了。
這次他沒有帶別人,兩人正好可以多一些獨的時間,不用擔心宮事朝政,只是出來遊玩,獵場這邊雪積的還是很厚,放眼去,眼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不遠,還有一泊大湖,如今已是結了冰,踩在空闊的冰湖面上,彷彿天地之間就只剩下了他們彼此。
很多宮太監們在他們之前已經過來收拾了,如今他們到了行宮後,暖爐子燒的旺旺的,熱氣撲面襲來,讓人毫覺不到冬日的寒冷。
鄒懸樂呵呵的巧笑道:“陛下,娘娘,老奴一早就帶著人先行趕路,來這邊收拾了,聽說那湖裡的冬魚長的是又碩又鮮,老奴方才派了人去那邊鑿開冰層捕了幾條,就是不知道陛下和娘娘想吃些什麼花樣的?”
秦俞聽他如此說來,一時也有些嚮往,心很愉悅的問白箬輕道:“妃,你想吃什麼樣的?”
白箬輕吃魚,聽了鄒懸的一陣細細描述,心裡一,也不由得笑了起來:“這冬日裡太過淡白了,還是吃些辛辣的比較有滋味,陛下您說呢?”
秦俞一副興致高昂的模樣,說道:“朕覺得的也是,這馬車行了一天一宿,這午間吃些辛辣的也有神,朕用完午膳也想去看看那個魚,是怎麼從冰窟窿裡捕上來的,妃,你願意跟來看看嗎?”
白箬輕笑著回道:“也好,臣妾長那麼大,也沒有見過從冰窟窿裡捕魚的,聽的人頗為好奇。”
秦俞聽這麼有興致的說,心裡覺得這個鄒懸剛剛的話語說的真是甚好,他攬著白箬輕的子,說道:“妃你子不好,這樣吧,鄒懸你先派人在邊上搭個小帳篷,生著暖爐子,省得凍著朕的妃了。”
鄒懸看著這番和諧的場景,心裡也十分為秦俞高興,陛下可終於上道了,娘娘和陛下在一起後是許久都沒有如此開心了。
於是鄒懸又想到了個法子,為兩人推波助瀾道:“哎哎,老奴知道了??,陛下放心,對了,陛下,要不老奴給您也拿一副釣,陛下您也可以帶著娘娘一起在那冰面上釣魚了。”
秦俞聽他這麼說,也有些心,只是看了看白箬輕含著笑著自己的眸子,一時又有些躊躇:“朕很釣魚,若是到時釣不上來,那朕在妃這裡多沒有面子。”
鄒懸勸道:“陛下放心,這冬日裡食,湖裡的大魚很輕易地就能上鉤,您就是從未釣過魚,這回肯定也能釣上好幾條出來。”
白箬輕聞言也笑了,看著秦俞如此模樣,一陣歷時彌遠的悉讓心底有些發酸,因為憶起舊日里秦俞的好。
一直仇恨著他的心,此刻也微微沉寂了,反正此次圍獵之行後,就要離開這個男人了,不如就好好放鬆,與他權當做最後一次真心相對。
“這樣吧,若是陛下能釣得上魚,那晚間臣妾便親自為陛下下廚,做幾道魚菜,您說是否可好?”
白箬輕已經許久沒有為他下過廚了,自從夏天時,經歷過那些事之後,豈止是為他下廚,每次與他相見,都是恭敬又疏離,如今猛地一聽這麼說,秦俞簡直開心的都要有些忘我了。
難道終於是不生氣了嗎,終於是要與他和好了嗎,他們能不能再回到以前那樣。
“好好好,朕許久沒有吃過妃做的膳食了,朕今天一定要釣一隻大魚回來。”
午膳做了茱萸木姜子燉鱅魚,魚切稍大的塊,還放了許多麻乎乎的花椒,吃著又又不失魚本的鮮甜味,用完之後,那因為趕路而導致的乏頓之意,也不復存在了,上也由而外的暖融融的。
但是春琴和紫雲依舊給白箬輕穿的厚厚的,連手爐子裡的炭火,都放的極謹慎,生怕凍著了。
秦俞因為想和白箬輕自自在在的釣魚玩,所以便沒有帶很多人跟著一道來,只帶了鄒懸,春琴,紫雲,還有五六個小太監,護駕的侍衛則被他命令遠遠的在一旁守著。
趙沉聽到此話,臉頓時一片凝重,畢竟他知道言玉枝會派人刺殺白箬輕,萬一守衛如此鬆散,讓那人鑽了空子可如何是好?
而且此次圍獵之行本來是並沒有由他護駕的,他是鎮南侯,按理也不應當做這些事,這一切都是他自己請旨懇求,才得來的。
因此剛一到行宮,便被好言好語的要求好好休息,其實他也知道,秦俞並不覺得有他護駕很好,反而一點也不想讓他跟著來,所以當時在朝堂之上,他便黑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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