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兩分鐘後,霍熠川收起對講機,看向,語氣平淡無波。
“他們說,沒查到有T-123航班倖存乘客進敘利亞的資訊。”
“……”
溫渺臉上陡然浮現出絕的蒼白,無力地鬆開手,對他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好吧,謝謝。”
落日的餘暉下,直升機的螺旋槳漸漸轉,捲起劇烈的風,連帶著灰塵飛舞。
霍熠川對溫渺最後的印象,停留在那張髮被風吹,帶著悽笑容,空的眼裡卻噙著淚的蒼白臉蛋上。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隨即轉,抱著孩子上了直升機。
而溫渺,則始終站在原地,注視著他離開,空空的手心死死地攥,指甲掐進裡,卻彷彿覺不到疼痛。
因為心裡的痛,已經足夠讓肝腸寸斷。
不顧危險,歷經艱辛找到這裡,懷著的,就是那一能夠找到柏承允的希,可霍熠川卻告訴,沒有任何T-123航班有幸存人員甚至是否其中有人進過敘利亞境的訊息。
可除了敘利亞,那架飛機墜落地點之外,全是一無際的海洋。
又哪裡還有能讓人生還的希和可能?
但儘管如此,溫渺也不願意相信,柏承允是死了,而絕的是,在敘利亞,不可能找到他。
隨後,溫渺跟工廠剩餘的人員一起,被送上大車,前往安全的港口。
霍熠川則帶著才出生幾天的小傢伙,去了另一座城市由政府軍掌控的戰地醫院,賀劍翔帶著第一批工廠的員工及家屬找到新的駐紮地之後,等到第二批人來沒發現南初亦,便帶著人準備返回工廠,卻在回程的路上遇到了反政府武裝跟政府軍的戰鬥。
戰中,他小腹中了一槍,暈厥後被人送來了醫院。
等他醒來時,霍熠川已經到了醫院。
病房裡,賀劍翔得知南初亦死去的訊息後,先是不可置信,隨即眼裡所有的采都如洪水般迅速褪去,黯然無。
然後,他抱著南初亦已經冰涼的軀,當著霍熠川的面,嚎啕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脆弱而絕。
平心而論,曾經跟他作為戰友的霍熠川,見過賀劍翔無數表面為賀家獨子的風背後不同的狀態,卻從沒有見過他這麼崩潰哭泣的模樣。
全無形象,涕泗橫流。
在那個時候,霍熠川才知道,對南初亦,賀劍翔得有多深骨髓,多熱烈。
南初亦一死,他就彷彿也跟著死了,靈魂已經隨著一同遠去,只剩下如行走般還存活著的軀。
對南初亦的死,霍熠川也痛不生,可跟賀劍翔一比,他才發現,自己的痛,什麼也算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