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縱火
“一日尚可，只是不知明日，是否一定會有。”相宜道。
徐掌櫃拍脯保證，“我萬永錢莊雖小，也在徽州多年，六十萬兩雖多，但小號還拿得出，不過是要些時間調轉。”
相宜點頭。
“那好，明日同一時辰，我來取銀子。”
“好好好。”
見相宜這麼好說話，徐掌櫃親自送出門。
上了車，相宜掀開簾子，讓知府衙門的人回去一半，剩下的，全都跟回客棧，就守在樓下。
李君策看出的想法，“你怕萬永拿不出錢，狗急跳牆？”
相宜點頭，又搖頭。
“這回出來取銀子，其實銀子是其次，我祖父存銀時分開存，就是為了避免將來取不出來，幾十萬兩，像萬永錢莊這樣的大莊子，不可能拿不出。”
“那你怕什麼？”
相宜：“怕他們取不出。”
這話聽著像是繞口令一般，李君策卻能明白。
相宜說：“若是連這點錢都取不出，還要狗急跳牆，對我這樣的朝廷命出手，那證明萬永錢莊真的沒錢，已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生怕出現兌之風。”
“這幾年太平，江南更是最富庶之地，為何會沒錢？錢都去哪兒了？是一家沒錢，還是家家都沒錢？”
看向李君策，更一針見道：“淮南地界的錢莊那麼大方，是哪來的錢？難不，天下的銀子都湧向淮南了？”
李君策陷思索，“你何時有這樣的想法的？”
“涼州大疫時。”相宜說，“為幫孔臨安籌錢，我曾打算兌換二十萬輛銀子，那時候各地錢莊的利息就不對勁了。”
涼州大疫，那是多久之前了。
如果那時就出問題了，那麼全大宣的銀子恐怕早已到了淮南地界。
民間錢莊如此，皇家的錢莊呢，是否也如此？
淮南積蓄如此多的銀子，想做什麼，昭然若揭。
屋正安靜，忽然，淡淡香氣飄來。
相宜敏銳抬頭，還沒找到源頭，先從藥箱中取出兩枚藥丸，自己服下一枚，另一枚塞給了李君策。
李君策見搖頭，沒有多問，吞了藥丸。
一轉，相宜示意他看窗邊，一細管進來，管口正往裡流著涓涓白霧。
不多時，屋香氣瀰漫，那管子也撤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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