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忽然裂。
“誰幹的!到底是誰幹的!”
中年人憤怒的目掃過堂中所有人:“是誰報的!難道不知道,曹行之一旦被抓,那些百姓都要沒命嗎!”
沒人回應他。
妙手堂中,充滿了張的低氣。
不能報,這是所有知者,都事先商量後的結論。
但現在,很顯然,有人沒有遵守這一共識。
醫佬想到那些將再無可能痊癒的病患,臉上,也終於難得地浮現出憤怒之。
“是誰做的,自己承認!”
他說完,堂中安靜極了。
沒一個人站出來。
兩息之後,他再次沉聲開口。
“都不願承認是嗎?”
堂中所有人面面相覷了起來。
他們知道自己沒做,然而互相看對方的時候,卻都覺,對方像是那個罔顧百姓命,在背地裡舉報的人。
就在氣氛即將凝固到冰點時,一道不解的聲音,瞬間引來了所有人的注意。
“曹行之那等毒醫被抓,應當是天大的喜事才對,你們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這聲音,是那個本打算跑進妙手堂中,卻因為張氣氛而不得不停在門口的乾瘦男子,發出來的。
醫佬向他,見他一副茫然的樣子,終於哀嘆了一聲。
“你不明白麼,這......怎麼能算是好訊息呢?”
“他一旦進了府,為了保命,定然不會輕易出解藥,此事必然一拖再拖。”
“可他拖得起,那些中了毒的百姓,又哪裡拖得起?”
他的肩膀頹下,像是被兩無形的扁擔住,那是無數個亡魂的重量。
而今天,這個肩膀上,再多出幾個亡魂——這是因為他的判斷失誤,而失去生機的病患。
“這也怪老夫,若是我早做決斷......此事,此事......”
醫佬聲音幾乎哽咽。
一旁的其他醫者們,都低下頭,箇中不是滋味。
然而這時,乾瘦男子卻更加不解了:“醫佬,您難過什麼?那些百姓明明沒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