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一聲暴躁的怒罵打破了雨夜：“人呢！不是剛剛還在這嗎？你們怎麼還讓人跑了！”
一群人四下散開，腳步踏得泥水飛濺。
他們的聲音漸行漸遠，最後逐漸沒在雨幕中。
水渠那乞丐模樣的人緩緩鬆了口氣，卻依然死死地盯著外面，直到確信沒人了，才一把鬆開了捂住秦乾的手。
秦乾靠在石壁，微微息，心中的疑慮如雜草瘋長。
眼前這個乞丐模樣的男人，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是巧合救人，還是另有所圖？
對方似乎察覺到了秦乾的警惕，手胡抹了一把帶泥的臉，倒是出了一副瘦骨嶙峋的神。
他坐在水渠邊，鬆快地撓了撓頭，隨即嘿嘿一笑，出半口殘牙：“別這麼看著我，兄弟，算我倒了八輩子黴，你拖著個一腳墳地一腳人間的模樣，還能打劫我不？”
秦乾眉眼一沉，冷聲帶著警告意味：“你到底是誰？救我，是存了什麼心思？”
乞丐咧一笑，出滿是泥垢的手指，絕不是友善地指了指秦乾：“你應該問我是誰的心思。告訴你，爺柯三，是丐幫的。”
“丐幫？”秦乾低聲重複。
他的手指一，著劍柄，不聲地往側邊挪了挪，“丐幫救我......這倒是聞所未聞。”
柯三不滿地嘖了一聲：“怎麼，郡王府出的高貴人兒，就瞧不起乞丐了？不信倒也合理，咱們本來講究‘’，不像某些王宮貴胄，就算要埋人也是敲鑼打鼓地炫耀。”
“也沒見你們得多幹淨，我也是剛剛才被你拖進水裡。”
秦乾語氣冷淡，角卻勾起些微譏諷。
柯三一下被噎住，竟沒想出什麼反駁，只能幹瞪著眼睛。
“行啊，毒。”他翻了個白眼，從袖子裡掏出一片幹得邦邦的餅子，自己啃了一口，又道，“不過今天，算我們丐幫瞎了狗眼撿你一條命。走吧，我可沒時間兜圈子。”
秦乾往站起的柯三上掃了一眼，那衫襤褸得堪比風中搖搖墜的布旗，對方卻抓住了他的胳膊，用力一扯。
“別墨跡！你流了這麼多，真當自己還能蹦躂多遠？我就算有心救你，也懶得幫你收！”
秦乾一，那牽扯傷口的痛倒是提醒了他現實。
無奈之下，他只得任由柯三扶著他步幽深的小巷。
兩人七拐八繞之下，巷道愈發低矮暗，泥水沒過腳踝，隨可見破瓦與碎磚堆積起來的雜角落。
終於，在某巷尾，柯三靈巧地扭進了一個不起眼的窟窿，朝秦乾狡黠一笑，招呼著：“天子腳下，還真沒人能比我們更清楚哪裡能藏人。大爺我賭你活下來的希就藏在這兜裡了！”
“呵，你倒是會說。”
秦乾彷彿力盡，勉力撐著牆壁，腳步一頓，卻猛聽見窟窿裡有低語和雜音傳出。
一進去，居然豁然開朗。
這竟是個廢棄的倉舍模樣，只因滿地都是破毯爛布，還有到席地而睡的乞丐。他們大多衫單薄，形容憔悴，卻熱絡地與柯三打招呼，看似早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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