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秦乾喃喃自語，輕嗤了一聲：“連親生兒子都不要，怪不得秦家到頭來是這般下場。天道迴，也不過如此！”
他突然轉，似不願在多呆片刻，嗓音冰涼又平添了一份複雜緒：“方夫人，多謝告知。”
“秦乾！”
方愉婉猛然朝前撲來，鐵欄撞擊之聲驚心魄，“你便這樣走了？以為這一切就能翻篇了不？你欠我的，我做鬼都不會放過！”
秦乾腳步停頓片刻，似是為了不辜負這破鑼嗓子般的怒吼，頭也不回地拋下一句：“那你去做鬼吧，我還等著你夜裡來‘化’我呢。”
說罷，人便頭也不回地離去。
然而剛踏出牢門，秦乾的瞳孔卻在一瞬間微微收——昏暗燈火的盡頭，一道極其悉的影正背對著他，低頭伏在另一間牢房的木窗上，似乎是在哭泣。
秦乾心口微震。
那影，不正是他當年總纏著喊“哥”的秦薇蔚？
可如今，不再是那個扎著雙丫髻，撒要糖的妹妹了。
他定了定神，邁步走近。
牢門開時的咯吱聲驚擾了裡面的人。
秦薇蔚緩緩轉，瞬間看到他的臉時，滿眸複雜的緒像是洪水決堤般發。
“秦乾！”的聲音中滿是恨意，彷彿每一個音節都夾雜著泣，“你害得我們秦家一敗塗地！你還是不是人！”
秦乾微微一嘆，目中似有哀亦有痛，“薇蔚，你也信秦家無辜？”
“你......什麼意思？”
秦薇蔚雖滿腔怒火，卻被秦乾的神詫住。
他看許久：“真相是，秦家，的確通敵叛國。而我秦乾，也從來不是鳩佔鵲巢的人。”
此話無異於一道雷霆，直擊秦薇蔚的心防。
怔住，一時竟言而不語。
“薇蔚，我到底是什麼來歷，你們秦家早就知道。”
秦乾說完這些，似不願再多看一眼，揚手示意獄卒開啟牢門。
秦薇蔚癱倒在地，眼眸中織著震驚、自責、滔天的悔意。
可惜，秦乾連最後一眼都沒有給，轉而去時，影篤定冰冷。
只是，終究是秦乾要離開的地牢的時候，傳出了聲音。
“好了，把秦薇蔚放了吧，從來沒參與過秦家的事。”
“可，可是陛下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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