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他並未開口，顯然是在等兒子繼續往下說。
“原本我以為可能是附近的村民自行遷徙放牧所致，但我們追查這些牛的足跡，發現它們本沒有步行的痕跡，大多數是晝夜裝載卸貨到各家畜棚。”
“而更令人不安的是，它們似乎被某種藥理過——它們的緒極不穩定。”
周雲峰頓了頓，眼底寒一閃，“這些牛很可能是北軒國送來的。”
“北軒？”周城主驟然抬起頭，目銳利如刀。
“是。”
周雲峰沉聲道，“屬下發現，這些牛的某些行為模式異常，頻繁試圖掙束縛，而且容易暴躁。”
“我懷疑它們可能被施以某種藥控制。若我們與北軒關係破裂，發生衝突，它們很可能被用來在戰場上攪我們的陣腳，造混和大規模的傷害。”
周城主聞言，臉上浮現了深思的神。
他重新將信放回桌上，緩緩問道：“這麼多牛，突然出現在莫城附近而無人察覺，這本便是個破綻。可如果北軒真有如此心思，訊息是怎麼一點都沒洩的？”
“是用了商隊作為掩護。”
周雲峰語氣果斷，“如今來往莫城的商隊雖然減，但也不是沒有，北軒與商賈勾結並不稀奇。”
“他們運牲口進莫城時，可以名正言順地偽裝普通的買賣易。這也是為何直到最近，我們才真正察覺到它們的異常。”
“大膽。”
周城主冷笑了一聲，“北軒人的膽子倒是越來越了。”
周雲峰不置可否，只是道：“父親，眼下最棘手的問題並不是它們出現在莫城，而是我們該如何置。”
“這些牛並未真正傷人一分一毫，目前並無足夠的證據可指向北軒。如果我們貿然理，反倒落得個以莫須有罪名牽連民生之名。”
“既然對方藏得如此秘，恐怕早就算計好了這一點。”
周城主冷聲說道，語氣中著幾分鄙夷，“不過，他們也聰明反被聰明誤。這些畜牲留下的蛛馬跡，足夠有用。”
“看來父親已有打算？”周雲峰挑了挑眉，試探地問道。
周城主手裡的信被得微皺，他眉頭也跟著深深地擰了起來，直到冷笑一聲才放下信，“嚴宏盛已經進京了，打不起來了。”
周雲峰聞言，眼底一閃。
他沉片刻，語氣裡多了幾分思索：“父親，這些畜群雖然打不起來了，但咱們卻可以將它們當作談判的籌碼。”
“畢竟，證據雖不足，但這批牛的來路明顯不對，放在明面上，足以讓他們心虛一下，他們的底氣未見得還能撐得住。”
周城主眼裡閃過明，他不自覺地拍了拍桌案，聲音帶了幾分得意：“不錯，雲峰，有道理！擺在明面上，不管他們辯不辯得清，氣勢上都得削三分。”
“不管其他勢力如何看，都會覺得北軒心虛，莫城是我待了這麼久的，我也不會允許他們歸北軒的。”
周雲峰微微頷首，自若地補充道：“正好您也快啟程了，嚴伯伯的路程快馬估計還能追上，您當面與他提起此事，商議個對策，必然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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