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謝君懷微微嘆氣，神著幾分無奈與堅定：“我已思量過，若你的靈力不夠，咱們暫且放棄攻打宛城。
宛城的將軍，他們雖有蠱蟲，可如今只是死守城池，咱們不攻，就無傷亡，料想他們也不會貿然出擊。”
說罷，他抬眸看向蘇青然，目裡滿是關切，頓了頓，又自顧自地繼續說：
“我知曉你有你的考量，若你不願雙修，我絕不勉強，哪怕氣不夠，我也斷不會讓你以犯險，一切全憑你心意。”
他垂在袖中的手，不自覺地攥，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心中酸翻湧。
他又怎不想將眼前這心心念唸的佳人擁懷中？
可他也明白，蘇青然是那註定翱翔九天的，不會長久棲於他這一方天地，他得早早學著放手。
蘇青然聽聞，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詫異：“放棄攻打宛城，你可捨得？”
謝君懷目堅定，毫不猶豫地答：“我自然捨得，攻打本就不是目的，奪回從前被齊國人侵佔的晉國城池，那才是重中之重。”
蘇青然輕輕搖頭，面容：“你總是這般為我著想，倒我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謝君懷忙上前一步，眼神溫得能溢位水來，急切地說：“不需要，你永遠無需過意不去，我為你做的一切，給你的所有，皆是我心甘願，你莫要有毫負擔。”
說著，他瞧見蘇青然角沾了些兔的葷腥，抬手，作輕得仿若對待稀世珍寶，輕輕將其拭去。
那眼神，恰似著一片輕輕飄落、隨時可能飄遠的羽，生怕自己稍一用力，就驚擾了這份好。
蘇青然見他如此坦誠，亦是長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悵惘：“從前我與你說過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往後要走的是飛昇大道，與凡人結親，恐會阻礙我修道的腳步。
我並非對你無意，只是大道在前，我不能因兒長停下腳步，我苦學多年，所求不止於此，更不會貪一個異世界的靈魂。”
謝君懷心口仿若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他呼吸一滯。
他緩緩低下頭，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我明白，道不同不相為謀。可我想著，哪怕你在這世間只短短十幾年，又或是幾年，只要能陪著你，我便願與你同行這一程。”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撞在蘇青然的心口。
震住了。
低頭看向手中的糕點，嘗得出，這糕點定是謝君懷親手所做。
念及他平日裡軍務繁忙，還空為自己做糕點，又憶起往昔危急關頭，他一次次而出救自己......
蘇青然心中最的角落被輕輕，暗歎，之一字，當真是磨人。
沉默片刻，將手中糕點緩緩吃完，待那清甜在間徹底消散，抬眸，目直直對上謝君懷的雙眼，一字一句地問：
“你當真願意？哪怕僅有幾年、十幾年，哪怕日後我註定飛昇，留你孤一人在這世間，你也甘願陪我這短暫一程？”
謝君懷眼中閃過一抹決絕與深，毫不猶豫地仰頭，結滾，重重嚥下一口唾沫，啞聲說：
“我願意，你知道的，我一直都願意。哪怕只得短短相伴，於我而言，也足夠了。”
他早有準備，倘若蘇青然飛昇而去，即便餘生只剩回憶相伴，他也願守著這份回憶，孤獨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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