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素月照進空舊的屋,已是夜半,月打到桌案厚厚的積灰上,揚著細微的塵粒。
破舊的門板被人“吱嘎”一聲推開,來人裹著厚厚的斗篷,碩大的兜帽遮住了近乎一整張臉,將其籠在影之下。
“你不是說,最近風聲,儘量不要面了,怎麼又我出來?怎麼,這麼快就耐不住,想我了?”
帽簷被扯下,賀簡仁躬下來,雙手撐在蘭錦慧座椅兩側的扶手上,試圖進一步親近,不想蘭錦慧卻將他一把推開老遠去。
賀簡仁沒準備,被推了個踉蹌,怔愣片刻後,莫名其妙地看:“又怎麼了?”
蘭錦慧呼吸重,猛然從椅子上起,將袖中之拿了出來:“這是什麼,我問你,這是什麼!!”
儘管蘭錦慧的聲音得很低,可從的口氣中,還是能明顯到失和怒火。
黑暗中,賀簡仁看不太清,只能引著火摺子在眼前晃了晃,這一看才變了臉,下意識道:“這不是......怎麼......”
“這是你送給蘭稚呢賤人的,怎麼會在我這?是吧?”
蘭錦慧嗤笑一聲,眼圈卻紅得厲害。
“這是鄧雯給你繡的吧?平日裡你走哪都帶著,我你把它丟了,你不肯,說怕多心,現在隨隨便便就能送給別的人!賀簡仁,你到底想幹什麼?你還真惦記上了那賤人是不是?”
蘭錦慧的句句質問,把一時心虛的賀簡仁得後退了幾步,緩了半晌才穩住心態,小心扶著蘭錦慧的肩膀解釋:“錦慧,你這麼什麼話,我怎麼會看上?在我心裡,就只有你啊,我對你的心,你還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你們男人都是一個爛德行,裝深,扮專一,這些不過是信手拈來的事,實則心裡如何想的,有多骯髒,只有你們自己清楚”
蘭錦慧想要掙開他的手,卻被賀簡仁慌張之下,抓得更了:“錦慧!旁人我不知,可我對你這麼多年,你還懷疑我嗎?只要你說想見我,我及時沒來?就是冒著被發現,被千刀萬剮的風險,我也照樣從未讓你多等一刻!就連我親那晚......”
“你活該!”
蘭錦慧憤憤瞪著他:“誰讓你要招惹我的,你明知我已經嫁給了宴清,還不肯死心,你不是說喜歡我,我,心裡只有我嗎?你做這些事,是為了滿足你自己的慾,並非是為我。”
“蘭錦慧......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賀簡仁僵滯了片刻,目中洩出些許失。
“不然呢?”
蘭錦慧哼聲:“你還真當自己是什麼要的人了?一邊哄著我,一邊還要嚐個鮮?我告訴你,賀簡仁,你給我聽好了,一個鄧雯我已經忍了,你若敢起旁的心思,我們就魚死網破,我至多不過被休回蘭家,我父親乃朝廷大員,自會養我,而你......”
蘭錦慧手在賀簡仁的肩頭狠狠了兩下:“你這表爺的份,不過是一張紙,許與不許,全看侯府的心,你勾引弟媳通,且不說老侯爺會不會把你們周家趕出陵都,鄧家會如何收拾你,你心裡清楚。”
“你這是......威脅我?”
賀簡仁冷冷扯了下角,笑得森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