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那如果請了這裡的郎中去王府，他們......會因為害怕，不敢說真話嗎？”蘭稚又問。
李昭倒是有耐，思慮稱：“別的不敢說，只要是五味坊土生土長的人，最厭惡的就是凌都城中的高門大戶，那些吏顯貴，他們最是瞧不上，雖不會主去招惹，卻從不畏懼，這也是世家公子們，從不願意來此的原因，久而久之，便了劃分貧貴之間的分水嶺。”
“莫說是到了王府，就是進了皇宮，只怕也會有什麼說什麼，所以......我喜歡待在這。”
蘭稚聽完，才算有了底氣，眼著對街：“我倒是覺得，有個人可以試試。”
蘭稚把李昭帶到對街九十二號院子，那家小小的醫館竟連個牌匾都沒有，從門外往裡探去，也不見有病患，中堂的門倒是大敞著。
蘭稚繞到正街，從正門進去，見剛剛那位好心給自己指路的男子，正躺在搖椅上，撲扇蓋著臉打瞌睡。
他邊的幾個小炭爐上，各煨著一個藥罐子，有藥味從裡面飄出來，充斥著整個中堂。
“這位......先生，您還醒著嗎？”蘭稚慢慢上前，小聲屈。
男子打了個哈欠，把扇從臉上摘下來，睡眼蒙朧地看向蘭稚，好一會兒才撐著扶手坐起來，反應道：“你是剛剛的姑娘？”
“小蘭稚。”蘭稚禮貌行禮。
男子哈欠連天：“沈渡。”
蘭稚眨眨眼，應聲：“沈醫師。”
“你怎知我是醫師，不是江湖郎中，以坑蒙拐騙為生？”
沈渡慵懶起，墊著帕子依次打開藥罐子，檢視裡面的藥湯。
蘭稚如實道：“您適才說，我家中有病危之人，說的沒錯，連用過什麼藥都能猜到，所以......就算您是江湖騙子，那也定是個有真本事的騙子。”
“哈哈哈......”沈渡被逗笑了，“我倒是頭回聽到如此夸人的。”
李昭皺眉，似沒想到蘭稚這丫頭這樣會說，在邊上輕咳了兩聲，提醒蘭稚抓說正事。
“沈醫師，我家小姐的確重病在榻，遍尋醫診無果，這兩日已昏迷嘔之狀，不知能不能請您去給瞧一瞧。”
“我行醫為生，有病患自然要瞧，何談能不能，只是我先前說過，我的診金很貴。”
“你要多？”李昭問。
沈渡這才把眼睛挪到門口的李昭上，淡淡笑：“十兩，黃金。”
“你說什麼？”
沈渡對著李昭那瞪圓了的眼睛，接著說：“這只是診費，可保證查出病因，絕無偏差，若想治病救命的話......最近生意不好，五十兩，只要沒斷氣兒，包活。”
說完，他又忙補充了一句：“哦，就算斷氣也沒事，只要不缺胳膊，沒個腦袋，五臟健全，斷氣十二個時辰之，也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