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的功夫,把人家小孫子各種花式誇,又把自己過來參加廣會的證明給人家看了,還從隨背的包裡拿出一斤紅糖作為報酬,人家這才答應搭一程。
倒是沒跟人家扯謊,只說沒見過海,來一次廣州不易,就想去看大海,順便跟村裡人換些海貨帶回去給家裡人嚐嚐。
人家看份沒問題,再加上小姑娘家家人也實在,當然,最主要是看在那包紅糖的份上,這才捎了。
開船的老漁民阿福爺是個熱子,等船走出一段後,看初雪興趣,便跟聊了起來。
初雪從兜裡掏出一小把水果糖遞過去:“我長這麼大第一次來看海,勞您老給我多講講,讓我也長長見識。”
阿福爺本不想要,可看初雪一直著手讓他接,再想到家裡的小孫子小孫,憨笑著接了過去:“那可就多謝了。”
可能覺得拿了的糖,一路上給初雪普及了不知識。
他指了指遠翻滾著白浪花的水域:“後生你看,那片水深的地方,是‘三夾流’,珠江的支流從三個方向匯過來。”
這個初雪倒是知道一二,當然是前世的時候過來玩了解的,知道這片水底的暗流能把石頭捲走,別說是漁船,就是大船也得繞著走。
可能是怕嚇到初雪,阿福爺倒是沒說這些,走了一會後,又指向了左側一片泛著淺綠的灘塗:“那邊退時能出二三里地,全是泥,踩上去能陷到膝蓋,裡面藏著沙蟲和青蟹,不過得趕在漲前撤,不然海水漫上來,跑都來不及。”
又走了一段,船輕輕一晃,阿福爺扶住船舷,向列遠海天相接的地方:“再往外,就是真正的大海了,刮南風的時候,浪能有一人高,船在上面像片葉子似的晃,可要是起了北風,海面能平得像面鏡子,連魚群躍出水面的影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到什麼,他忽然低了聲音:“瞧見沒,那片‘鬼見愁’哦,就是暗礁,漲時只出個尖,之前吞過好幾漁船,但也怪,暗礁周圍的魚特別,村裡有人冒險去釣上來不黃眉頭魚,熬湯能鮮掉舌頭。”
說這話的時候,一臉陶醉的回味樣。
海風帶著鹹腥味撲在臉上,阿福爺看著遠方的海天:“這片海,脾氣烈得很,可也實在。你對它敬三分,它就給你留條活路,你要是敢糊弄,它能連骨頭都給你吞了,我們祖祖輩輩在這兒討生活,靠的就是了它的子。”
初雪從他的神中看到了對海的敬重和眷。
之後他又給初雪講起,茭塘東村附近的海貨多是珠江口鹹淡水匯的鮮活產,有青蟹、花蛤、海蝦、馬友魚,黃眉頭魚,還有蝦米、紫菜等乾貨。
這讓初雪的興趣更加的濃烈:“阿福爺,我有個不之請。”
阿福爺不懂這詞的意思,但他聽明白了:“你說。”
初雪避開後面坐圍在一起逗孩子的一家人,從包裡,實則是從空間裡拿出兩盒大前門香菸,遞到了阿福爺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