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斯的手掌拂過鏽蝕的甲板，以及船舷邊的蒸汽機。
“看這蒸汽機，這臺船上的蒸汽機不知道有多，只要拿出五分之一不，十分之一，就能讓這條船的速度翻倍，可這些蒸汽機卻只是起了裝飾的作用，我甚至能到其中機魂的嘆息。”
“憑著個人的意志確實能做到很多的事，甚至這個唯心的世界還能鑽些空子，解決眼下的問題，但我不認為這是真正長久的方法。”
“沒有自己的科學系，造出來的東西就會像這鋼鐵方舟一般，你看那蠕的鋼鐵很是詭異唬人，但卻比不過一臺最簡單的蒸汽機，我們選擇了發展科技，這是一條曲折又艱難的路線，幾乎是在與整個世界為敵，但這是真正能為這個世界帶來改變的。”
教會統治了世界多年？超凡的力量來了又去，燭會封印的知識堆滿了一個又一個圖書館，世界卻依舊是老樣子。
帝國造出了蒸汽機多年？萊茵的工廠中卻依舊讓工人們用命去填，修斯不過是做出了一點點的改，就未經審判即被教會殺死。
服從於這個世界，便可以變得強大，反抗這個世界，卻不知要多出多代價。
修斯抬起了頭，海風吹起他的角，眼中的堅定沒有毫搖。
從一開始卡斯特爾就有著另一種選擇，上百名效忠於他的報喪妖，逐火之蛾的超凡系與儀式知識，【名者】那詭異又強大的扭曲現實的力量，這些任何一個都可以為他的依仗，讓卡斯特爾快速強大。
但修斯卻選擇了另一條道路，更艱難的道路。
他從頭開始發展工業，一點點的努力去攀科技，拒絕了妖將他捧上神壇，放棄了所有的捷徑。
超凡力量唾手可得，稍不注意整個卡斯特爾便會向另一端，每一次都被修斯堅定的拽住了。
修斯的目劃過邊的妖，劃過逐火之蛾的超凡者，落在了護教軍上。
他們是凡人，真真正正的凡人，既沒有共生命的連結，又不能強行改變理定律。
他們孱弱，愚昧，甚至連學習也趕不上妖與超凡者聰慧，似乎在所有方面都是劣等的。
但他們建設起了卡斯特爾，將不可戰勝的神明塞進了熔爐，在一片廢墟上讓新的城市拔地而起，他們用雙手改變了這個世界。
凡人的鋼鐵撕裂了怪的，凡人的熔爐煅燒著神明的軀，卡斯特爾從來都是凡人的國度。
“理查，人類是可以信賴的，請信賴人類，超凡與意志的力量可以利用，它們共同構了這個世界的法則，但我相信這個世界終將屬於凡人，他們才是一切的基石。”
船上靜悄悄的，心靈連結中也罕見的一片安靜，妖們是心靈的生，們天生就能知到其他人的緒，何況是與們簽訂了契約的修斯。
這一刻，每一名妖都到了修斯心中的那份堅定，那熾熱如火的意志，這一刻，妖們齊齊的閉上了雙眼。
心靈同調，以往只有在戰時才會使用，報喪妖們用它來解決分歧，平息爭端。
而這次，妖們卻在沒有任何爭吵時進了心靈同調，而且還是由修斯主導——這似乎是有史以來第一次非妖主導的心靈同調。
人類的意志，妖們也能理解嗎？
能的。
修斯也緩緩閉上了雙眼。
僅僅只是一瞬間，同樣的意志便在不同的軀迴響，而很快，不僅僅是妖，船上的人們，甚至不遠卡斯特爾上的人們，都緩緩閉上了雙眼。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