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頓時一靜,過了一會兒,小布巍巍的開口道:“我我們去地上?”
這句話彷彿落熱油中的沸水,讓這地下瞬間炸開了鍋:
“我們怎能去地上呢?”
“那都是大人的居所!”
“是啊,我們甚至沒有辦法去為教會的信徒,我們有詛咒的!”
“我們在地下了就好了,上面的人們還允許我們修建通風口,我們已經很滿足了!”
弗雷看著周圍鬧鬨鬨的人們,若是以往,他只會安靜的點頭,不發表意見,畢竟他只是來打聽訊息、試著融的。
可這次,他也不知為何,心中忽的一無名火起,怎麼也不下去。
“詛咒?各位,可以告訴我到底是什麼詛咒嗎?”他揚聲說道。
周圍的人立刻安靜下來,似乎察覺到了他語氣中的怒火,這些不可接者們有些遲疑的不敢說話。
最後還是小布猶猶豫豫的開了口:“弗雷哥哥,我們是不可接者,距離我們太近就會染上詛咒,被燭所厭棄,再也無法為教廷信徒啦。”
“那為何非要為教廷的信徒?”
小布愣住了,期期艾艾的說不出口。
弗雷搖了搖頭,看著周圍言又止的人們,揚聲說道:“我當然知道你們在想什麼——為燭會的信徒就能踏萊茵,就能去領教會的救濟糧,不會再捱,你們認為這就是最好的一切了?”
周圍的不可接者們沒有說話,他們有些畏懼的著弗雷,生怕惹他生氣。
可弗雷知道,這些人心中確實是這樣想的。
他們從未離開過這地底,眼中能看到的全部世界除了這,便是萊茵。
他們最好的幻想,也不過是為萊茵的居民——下萊茵的。
他們甚至不知道有上萊茵存在。
至於帝國,皇,機械聖堂,提斯公國,卡斯特爾,這些更是虛無縹緲的概念了。
弗雷的眼神暗淡了些許,多了幾分疲憊:“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你們講講地上的事吧,讓你們知道你們嚮往的地表,究竟是什麼樣子.”
“萊茵啊”
弗雷的思緒漸漸發散,回到了他剛剛城的那天。
當時他給燭會的神甫亮明瞭份後,很快便了城。
進城門時,他回頭去,那不斷旋轉著打信徒的機依舊在工作著,神甫似乎也覺不對,勉強出個笑容,側了側子,擋住了他的視線。
但神甫擋住了機,卻沒有擋住信徒那一雙雙的眼睛。
信徒們跪在地上,或是滿傷痕,或是還在排隊頌唱禱詞,他們低著頭,卻抬起眼來向了弗雷。
那一道道目中,有輕蔑,有厭惡,有麻木,卻沒有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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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