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地上,飛艇的彈藥艙直接發生殉,炸又點燃了它下方的蒸汽坦克和巨炮,戰線上出現了一個無比巨大的火球!
那火球如茁壯的巨樹向天上長,又如綻放的鮮花,以鮮,以火,最後又以黑的濃煙謝幕,宛如林地雨後長出的蘑菇。
時間彷彿凝滯了。
蘑菇雲出現之後的片刻,巨大的衝擊波席捲而來,如平靜的水面上投下巨石,沒有漣漪,只有海嘯般狂湧的力量。
克伊突然知道諾拉說的「抗衝擊」是什麼意思了。
炸如同被掀翻的桌子,瞬間被清空。
自行火炮,由鋼鐵製,裝甲相對薄弱,但龐大的力系統和發裝置依舊讓它的重量達到了十七噸又三百五十公斤。
這個重量是凡人難以知的,日常生活中幾乎沒有什麼能拿來比較,如果非要說的話,西遊記中的定海神針有一萬三千五百斤,三個定海神針大概就有一輛自行火炮重了。
——克伊忽的想起了修斯在教學時說的這段話,不知道西部旅行日記是什麼書,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用一針定住整個大海,但一萬三千五百斤還是給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現在,這輛有三個定海神針重的自行火炮,在衝擊波中翻了好幾個翻,打著旋兒停了下來,如同風中一片輕飄飄的樹葉。
克伊將諾拉的腦袋從肩上取下來抱在前,儘量蜷子,像只蝦米。
然後做了一件很久都沒有做過的事。
祈禱。
向機魂祈禱,向修斯祈禱,向著心中所能想起的一切祈禱,如同一個無力的凡人面對自己無法掌控的命運時,能做的一切那樣,祈禱。
只能祈禱。
直到此刻,克伊才明白戰爭的意義,那不是一場遠足或郊遊,超凡者的份和厚重的鋼鐵也不過僅僅能讓多活片刻。
所有人在這裡都是平等的,都要平等的面對死亡。
花了好久好久才重新獲得了一次生命,可在戰場上失去它甚至不需要眨一下眼。
轟!!!
不知多輛蒸汽坦克和自行火炮被掀飛,龐大的戰爭機如諸神手中隨意的玩,不知多人在這一瞬丟掉了命,可惜這只是戰場上普通的一瞬,這一瞬過去還有下一瞬,戰場是最高明的絞機,將意志。怒火。高尚。卑劣絞泥,鋪滿大地。
「咳咳。。。。。。咳咳咳。。。。。。」諾拉劇烈的咳嗽著,覺自己的腦袋一陣疼痛,自己似乎咳了些出來,但那不重要,是永生者,但克伊不是。
「克伊。。。。。。你還活著嗎?克伊!」
諾拉的聲音有些抖,能到自己被克伊環抱著,的為吸收了許多衝擊,忽的不敢再開口了,怕自己得不到回應,怕自己邊的漸漸冰冷下去。
是把克伊帶上戰場的,恍然間眼前又颳起了寒風,仿若又回到了冰雪永不融化的北境。
一個個同伴走著走著便栽倒在雪地裡,沒有聲音,面帶微笑。
諾拉只覺得自己周圍太暖了些,甚至有些熱。
在北境,在風雪中覺到熱的時候,便是死亡張開了懷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