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無離指尖一滯，瞬間恢復過來：“確實沒有發，不過我能覺到秦妄已經醒來了，小晚則是在為他調理，如果秦妄沒醒來，小晚也不會在上面一直待著。”
秦老爺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和自己的孫都不是一般人。
“這個理由倒是解釋的通。”秦老爺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其實這些都不重要，每個人心裡都有或多或的秘，比如我也有，秘之所以稱為秘，那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不過，你應該清楚，我只有小七這麼一位寶貝孫，只要你能好好待，護，，其他的一切我都不在乎。”
殷無離側眸，四目相對，他的眼神沒有毫躲閃：“一直以來，我都是以此為標準。”
“那就好。”秦老爺子笑了笑：“所以我把小七到你的手上，我也放心。”
此時，二樓，秦晚正扶著秦妄的手臂，小心翼翼的替他掖了掖略顯寬鬆的家居服袖口。
他剛醒來不久，魂魄和的融合還沒完全鞏固，腳步虛浮的很，每走一步都得微微踉蹌。
秦晚幾乎是半扶半抱著他，掌心著他的胳膊，生怕他一個不小心摔了下去。
“慢點走，二師兄。”低聲音，語氣裡滿是不易察覺的關切。
秦妄微微頷首，邊掀起一抹微淡的笑意，他垂眸看著忙前忙後的小師妹，眼底的滄桑和痛楚被溫盡數抹平。
如今二師兄的魂魄歸來，和秦妄的記憶融合在一起，一時半會還不適應，舉手投足間，盡是前世那溫潤如玉卻又風骨凜然的氣度，連指尖垂落時的弧度，都帶著幾分久經歲月沉澱的滄桑。
秦晚扶著他，一步一步朝著樓梯往下走，木質的樓梯踏板被踩的發出輕微的咯吱聲響，在這靜謐的老宅裡，顯得格外清晰。
客廳裡的線比樓上明亮許多，吊燈灑下的黃暈，將偌大的空間籠罩在一片和的暖意裡。
秦老爺子正坐在主位上的紫檀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氤氳的水汽模糊了他鬢角的白髮。
殷無離則是坐在他的側，姿勢端莊，一剪裁合的高定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氣質矜貴。
兩人似乎在聊著什麼，殷無離微微頷首，薄輕啟，語速平緩，不知說了些什麼，引得秦老爺子頻頻點頭，眉眼間的賞識一直在增加。
聽到樓梯上傳來的靜，殷無離率先抬眸了過去。
他的目，先是落在秦晚略顯蒼白的臉上，眸微沉，裡面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擔憂，隨即，視線便緩緩移到了側的秦妄上。
那目，深邃如古井，平靜無波，卻又像是帶著某種悉一切的銳利，輕輕掃過秦妄的臉龐，掠過他眼底那抹不屬於秦妄的沉穩，掠過他抬手時不自覺出的，屬於前世習慣作，掠過他看向秦晚時，那份摻雜著疼惜和守護的全然陌生的眼神。
殷無離的角，幾不可察的勾了勾。
他知道，從秦晚關上房門後，一沉浮已久的氣息在秦家裡瀰漫開來，如果這個人不是秦晚的師兄，他絕不會出手破壞因果秩序，如今看來，記憶融合的這般徹底，倒也在意料之中，只不過行為習慣和舉止作略有變化。
秦妄被這道目看的心頭一凜。
那種覺，就像是自己被剝去了所有偽裝，赤的站在對方面前，連靈魂深的執念和過往，都被看的一清二楚，這種覺，陌生的讓他心驚。
前世，他是虛明山二師兄，修為深，心沉穩，即便是面對師傅那般察世事的目，他也能夠做到泰然自若，從容應對，可此刻，被殷無離這般看似隨意的一瞥，他竟生出了幾分無遁形的侷促，後背甚至滲出了一層薄汗。
眼前的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秦妄指尖微微蜷，下意識的想要收斂周的氣息，卻又猛地想起，自己如今是秦妄，是秦家的二爺，哪裡該有這般凝重的反應？
他連忙下心頭的波瀾，學著記憶裡秦妄生活的習慣，扯了扯角，出一抹方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落在殷無離的眼底，終究是生得很。
殷無離沒有點破，甚至連眼底的神都未曾有半分變化，他只是緩步上前，自然而然的出手，扶住了秦妄另外一條胳膊，力道沉穩，恰到好的分擔了在秦晚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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