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時,這聲音顯得突兀又清晰。
杜雲蘿不解,大半夜的,有誰會來敲窗戶?
雖然南妍縣主說過,三更天四更天也會給杜雲蘿報信,但報信的人肯定是敲門的,哪裡會敲窗呀。
不過,此畢竟是皇家行宮,應當是沒有歹人有膽量來半夜行兇。
杜雲蘿手持油燈,走到北窗邊,沒有開窗,問道:“誰在外頭。”
燈一照,一個人影便映在窗上,杜雲蘿聽見窗外的人輕輕笑了,他喚道:“雲蘿。”
悉的聲音傳來,杜雲蘿的手一抖,險些打翻了油燈。
把燈座放到一旁,一把推開了窗戶,想問問他,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他一個世子爺跑來敲的窗戶是個什麼意思!
白日里避著人說話也就算了,現在可是夜裡,人發現了,就算他們是未婚夫妻,也要人說上一通的。
杜雲蘿臉皮再厚,也要顧忌著些閒言碎語。
傳到甄氏那兒去,不拿撣子才怪,傳到定遠侯府裡,豈不是又要還沒過門就讓吳老太君和周氏不喜了?
心裡百轉千回,可一開窗,對著穆連瀟悉的笑容,杜雲蘿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是真的想他,掛念著他啊……
兩個隔窗而立,油燈在杜雲蘿的後側,照亮了杜雲蘿半張臉龐。
燈映得杜雲蘿的臉頰如玉一般溫潤,秋水翦瞳,長長睫輕,在眼下劃了道弧形影,已經梳洗完了,長髮散下,簡單拿了頭繩束著,出圓圓的耳垂。
這樣的杜雲蘿,當真是比白天時還好看。
穆連瀟挪不開眼,盯著杜雲蘿瞧,目灼灼。
杜雲蘿整張臉燒了起來,卻沒有避開他的目,抿道:“你來尋我說什麼的?”
穆連瀟單手架在視窗,子微微前傾,道:“你擔心了?”
“我……”杜雲蘿啟,想到他策馬衝出去的模樣,想到和南妍、黃婕的對話,輕輕哼了一聲,“是啊,擔心了。”
的聲音說著擔心,穆連瀟清楚杜雲蘿子直白,卻沒想到真的毫不掩飾關切,他心頭一,泛起幾分愧疚和憐惜,他想手一杜雲蘿的額頭,可剛剛抬起垂在側的手又很快放了下去。
杜雲蘿眼尖,看得清清楚楚,不由瞪大眼睛問道:“你的手怎麼了?”
這個時辰,宮門早關了,穆連瀟敢翻牆來看,難道還會不敢朝手?
一額頭而已,他又不是沒過。
穆連瀟抿沒說話。
杜雲蘿越發篤定了,探出去抓穆連瀟的右手,窗戶就這麼大,杜雲蘿一撲,上半幾乎要掛到穆連瀟上去,慌的他趕扶住。
用的是左手。
杜雲蘿斜斜睨了眼扶著自己肩膀的手,撅著道:“右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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