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告狀呢,又不可能。
杜雲蘿輕咬下,道:“臣從小不喜宴會,很去赴宴,更沒有自己設宴過,臣一個外行人,說不出鄉君那日的宴席準備得好還是不好。只是,臣想,鄉君做事有的想法。”
話音一落,不僅皇太后多看了杜雲蘿兩眼,連皇太妃都不住打量。
太子妃掩一笑:“杜家妹妹說話可真有意思。”
杜雲蘿不語。
皇太后與皇太妃這樣的明人,不可能看不穿穆連慧是個會打算盤的人,穆連慧得寵,是因為明人不喜歡蠢蛋。
杜雲蘿不能聰明過頭,更不能愚蠢,話說一半剛剛好,這是夏老太太告訴的。
“自個兒的想法,呵……”皇太后淡淡笑了,半晌,道,“哀家還沒問過你,你平日裡都做些什麼?”
“看書,練字,替長輩抄些經文,做些紅。”
皇太后頷首:“是了,你定親了,也該準備嫁妝了。”
皇太妃含笑問道:“抄經文?平日裡誦經嗎?”
“回皇太后,偶爾陪祖母念會兒經,經文裡的大道理,臣是不懂的,只覺得唸誦下來,心平氣靜的,這才跟著祖母學的。”杜雲蘿道。
皇太妃沒說話,皇太后卻笑了起來:“小小年紀,還求個心平氣和?往後念,別唸了一個老婆子了。”
杜雲蘿應了。
是知道的,皇太后與皇太妃誦經,不是因為信佛,而是求個心安,才十四歲,說自己信佛才要人笑話了,況且,從來也沒信過,誦經只為打發時間,寧心而已。
說著這些,倒是把梅園裡的事給揭過去了。
皇太后不再問了,杜雲蘿放心不。
太子妃笑著與杜雲蘿說話,才二十出頭,笑起來溫婉人,說的都是些輕鬆愉快的事,杜雲蘿仔細聽著,時而回應幾句,兩人說說笑笑的,倒也愉悅。
外頭傳來侍通傳聲音,一聲“聖上駕到”讓杜雲蘿不由張起來。
從前見過皇上,那也是隔得遠遠的,只能看到那明黃的影,像這般近距離面聖,是頭一回。
皇太后領著眾人起,恭迎聖駕。
聖上進了西暖閣,請了皇太后座,這才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杜雲蘿。
皇太后指著杜雲蘿道:“這是杜太傅的小孫,哀家進宮來說話的。”
杜雲蘿上前,正要行禮,卻被聖上攔住了。
“是不是許給了阿瀟的那個?”聖上見皇太后頷首,轉頭對侍道,“去阿瀟進來,他媳婦要磕頭,讓他一起,賜婚之後還沒一道給朕謝恩呢。”
杜雲蘿愕然。
又不是公卿之,又沒有封號,賜婚之後哪裡用得著面聖謝恩?穆連瀟肯定是免不了的,接了旨就要來磕頭了。
要一道謝恩,應是等他們完婚之後才進宮來磕頭,現在這又算是哪一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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