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雲茹和邵元洲打算在宣城住上五六日,再去赴任。
邵元洲讀書在行,當父母就是頭一回了,他又是外來人,對臨谷、對嶺東完全不瞭解,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向杜懷讓打聽打聽。
杜雲茹則空閒許多,翌日一早,就帶著意姐兒來了桂樹衚衕。
院子雖小,但收拾得整齊細,杜雲茹前後看了看,便放下心來,道:“家裡最擔心的就是你在嶺東住不慣吃不慣。”
“哪裡這麼貴了?”杜雲蘿撇。
“你什麼時候不貴了?從小就滴滴的。”杜雲茹點了點妹妹的眉心,“就是仗著我們寵你,在家裡有祖父祖母,在這兒有世子和大伯孃。”
說穆連瀟寵,這話杜雲蘿聽,忙不疊點頭。
杜雲茹拿的厚臉皮一點辦法都沒有,乾脆與說了旁的事。
“侯府裡知道你懷上了吧?二房既然算計著你,就算他們的手不到嶺東來,你自己也要注意著些。”杜雲茹鄭重道,“你那鄉君大姑姐,我離京的時候,已經定了婚期了,來年開春嫁去平侯府。”
杜雲蘿皺了皺眉頭。
穆連慧要嫁人了,嫁給一個們都知道會早早殞命的人,杜雲蘿看不,可就像杜雲茹說的,不管如何,該注意的還是要注意。
而練氏和穆元謀,杜雲蘿不信那兩人會對嶺東無於衷。
真的讓穆連瀟在此地建功立業,讓生下兒子來,穆元謀多年的謀劃都要付之東流。
可他們要如何手到嶺東來?
在北疆時,還有穆連誠和穆連喻可以對穆連瀟下手,在山峪關,要倚靠誰?
“你注意歸注意,別搞得自個兒苦大仇深的,孕中還是開朗些好。”杜雲茹指了指的肚子。
杜雲蘿莞爾。
杜雲茹挑了些高興事說與杜雲蘿聽。
甄老太爺的好了許多,開春時就能站起來了,只是躺得時間久了,腳上使不上勁,還沒有辦法走。
甄家上下的意思,是讓老太爺量力而行,畢竟年紀不小了,又是從偏枯之症當中救回來了,就算是不能走路,能坐著和兒孫們說說話,就已經很好了。
偏偏甄老太爺不肯認輸,他還想遛鳥唱曲兒,堅持著練習走路。
“我啟程前正好收到桐城來的信,外祖父已經能從室裡走到明間了。”杜雲茹笑著道。
杜雲蘿眼中滿滿都是喜悅。
杜雲茹又提了景國公府。
廖氏去國公府看廖姨娘時,吃了老公爺夫人一頓排頭。
葉毓之不見蹤影,國公府苦尋不著,直到收到了家書,葉毓之說自己在黃大將軍麾下。
老公爺氣得不行,只是人都在嶺東了,哪裡還能抓回去。
葉毓之是為朝廷效力戍守邊關,景國公府無論出於什麼目的把他帶回京城,都能被言參上一本,在聖上跟前代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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