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嬤嬤從外頭進來,詫異道:“這是怎麼了?”
蔣玉暖趕忙胡抹了抹眼淚,搖著頭道:“我聽母親說四叔的事,聽著難過呢……”
“哎……”朱嬤嬤嘆息一聲,“誰不難過呢。”
蔣玉暖幽幽道:“是啊,說沒了就沒了,誰不難過……”
柏節堂裡,吳老太君勉強用了一碗梗米粥。
年紀大了,經歷的風風雨雨也多了,曉得子骨要,著自己吃完。
吳老太君尚且如此,穆元謀也打起神來,多填了肚子。
穆連瀟躺在榻子上,說著宮裡面打聽來的訊息。
他這趟進宮裡去時,軍的摺子正好放在了書房的桌上,聖上的神並不輕鬆。
據邵老將軍的摺子裡寫的,這些襲了關口的韃子是去年冬天時,最後一批離開北疆的兵士。
他們比最先退回草原、穿過大漠回到古梅里的韃子們晚了幾日,快到古梅里時,遇見了從古梅里城外潰逃的韃子散兵,得知城池已經陷落,兀納裡也被抓了,他們無家可歸,便只能又回到了北疆外的草原上。
這一個冬天,比想象中的還要難捱,靠著對地形的悉,在沙漠的幾綠洲補充了糧草,韃子們決定破釜沉舟。
冬天的關口防不比其餘季節,兩軍已經多年沒有在冬季裡起衝突了,雙方都習慣了春天開戰,秋季收兵。
因此,韃子在大雪紛飛的深夜裡,襲關口,打一個措手不及。
這場戰事,以邵老將軍帶人勇反擊,把本就數量不多的韃子徹底打散而告終,只是,打仗就會有傷亡,穆連喻就是其中一個。
穆連喻的份特殊,邵老將軍在摺子裡特地寫明瞭。
聖上見穆連瀟去而復返,就曉得定遠侯府已經收到訊息了。
穆連瀟看了邵老將軍的摺子,老將軍悉的字跡讓穆連瀟知道,穆連喻真的戰死了。
“棺槨會送回京城。”穆連瀟垂眸,道。
吳老太君靠著引枕,長長嘆了一口氣,抹了一把發紅的眼睛。
穆元謀癱倒在椅子上,髮髻稍顯凌,他渾然不知,眼睛直直著前方,似乎在想什麼,又似乎什麼也沒有想。
穆連誠蹲在他面前,道:“父親,我去接阿喻吧。”
穆元謀的子一,抬手按在了穆連誠的腦袋上,他搖了搖頭:“讓你弟弟慢慢走吧,他兩年多沒回家了,這趟回來,以後哪兒也不用去了,就讓他慢慢來。
你留在家裡,陪陪你母親吧,你若再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們怎麼辦?”
穆連誠沉聲應了。
徐氏伺候吳老太君用了茶,不聲地掃了穆元謀一眼。
穆連誠去接穆連喻,這一路上能有什麼三長兩短的?
當年穆元謀欺穆連康年,想在沿途害死他,現在穆連誠都多大的人了,還能出什麼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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