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靈……”錦蕊垂著眼簾,嘆了一聲,無奈的口氣讓的笑容都添了幾分勉強。
若是在從前,錦靈是不會這麼勸錦蕊的,只不過,今天這一番話已經起了頭,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要是真的只說了半截,以後,都不能也不知道怎麼勸錦蕊了。
錦靈正要開口往下說,就見錦蕊咬著搖了搖頭。
“道理還是那個道理,可我呢,”錦蕊深吸了一口氣,“我嫁給誰去呀?不是誰,都能由著我補孃家的。”
錦靈抿,沉聲道:“侯爺邊的人,還能攔著你了?從前就說過,若是你拿不住,侯爺都會替夫人教訓,還是說,你真的鐵了心的留在院裡了?”
錦蕊的眸子倏然一,愕然著錦靈。
本以為,錦靈就是隨口一說,而現在琢磨起來,反倒像是意有所指。
這幾年,錦蕊自己想得明白,為了薛寶,為了薛瓶兒,肯定是要嫁一個不得勢的家生子,往後就留在院裡當管事娘子,有杜雲蘿在,從娘子了嬤嬤,一路大抵也能平順。
只是,曾經與錦靈說過的另一個念想,恐怕是不能期了的。
世代的家生子,錦蕊曾想過,若有一日,不管是薛寶,還是的兒子、孫子,能得了恩典,了籍,做一個平頭老百姓,也就滿足了。
籍,說來簡單,實則很難。
正如錦靈說的,錦蕊若嫁個普通的家生子,這個念頭就絕了吧。
“那也只能如此了呀……”錦蕊笑容。
人吶,活著一輩子,誰都不容易。
路就這麼寬,這麼長,就一步一個腳印,踏實些走吧,能獲得多就獲得多,異想天開的事,想是想了,卻不能為此了腳步。
“錦靈,你總歸比我有希。”錦蕊出笑容來。
要是說,這府裡有誰能夠籍,大概就是雲棲這樣的吧。
“錦蕊,”錦靈手抱了抱,紅就在錦蕊的耳邊,聲音得很低,只有兩人才能聽見,“你知道我指的是誰。”
錦蕊的子僵住了,眼前浮現年人英氣的模樣,一閃而過。
“鳴柳,還是疏影?”錦蕊強打起神來,信口胡說,“雲棲當初追著你跑,你以為爺邊的親隨也會追著我跑了不?別瞎想。”
錦靈臉上發紅,啐了一口:“你就裝糊塗吧!自個兒掂量掂量。”
好不容易送走了錦靈,錦蕊疲憊極了。
回到韶熙園裡,曉得杜雲蘿歇午覺了,便回了自己屋裡。
錦嵐在正屋裡守著,房間裡只有一個人,錦蕊拿著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神淡淡,思緒紛。
想起了幾個人。
一個是杜雲荻的伴讀常安。
常安是個爭氣的,寫的文章也有些靈氣,當初錦蕊勸錦靈的時候就得了些訊息,杜公甫和杜懷禮許是會給常安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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