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小桃對鼠翎靈的話保留意見,但是有茶有瓜子不反對,嗑得多了皮子痛,乾脆換了剝花生。
每天散場之前,從隔壁的窗戶裡都會扔下金元寶,引得底下圍觀的npc和玩家都一陣鬨鬧聲。
今天的鬨鬧聲來得很早,姚小桃嚼著花生,道:“今天這麼早就扔元寶了?改時間了?”
底下的鬨鬧變了掌聲,在竹聲中消散了,戲臺上的人開了腔,第一個字吐出就讓姚小桃渾一震。
形容一個人的聲音,形容一個戲子的唱功,用再多的點綴再多的讚,都比不過一個詞語,那便是“好聽”。無論是行家還是普通聽客,說到底求得也就是“好聽”。
姚小桃站起眺出去,這個聲音與前幾日聽過的都不同,是新人登臺。
臺上那人唱了一小段就贏得了雷鳴一般的掌聲,姚小桃這邊只能看清那人一桃白水袖,餘下的都看不清。
鼠翎靈聽得搖頭晃腦,道:“果真好聽,跟這個一比,之前那些戲子唱得都太差了,果然是對比才有差距。”
姚小桃偏過頭往隔壁王三爺的包廂看了一眼,與鼠翎靈道:“咪咪,你說這個殺出來的程咬金會不會讓王三爺中途變節投靠啊?”
鼠翎靈還沒反應過來,隔壁包廂的人走出了房間,房門被狠狠地關上,一陣凌的腳步聲下樓了。
姚小桃吃了一驚,道:“不會是這個王三爺對那戲子這般死心塌地吧?聽見有人過了他的目標一頭,就氣得要找事去了?”
鼠翎靈一把拉開了門往外跑,姚小桃追到樓下,見掌櫃的一臉為難,忙過去問:“那個王三爺怎麼了?”
掌櫃的搖了搖頭:“不曉得,剛下來時臉黑得跟他們家破產了一樣。”
鼠翎靈嘿嘿一笑:“是不是沒帶夠今天要打賞的金元寶啊。”
王三爺出門沒帶夠錢,姚小桃才不相信呢,拉了鼠翎靈的手,道:“咪咪,我們去看看臺上誰在唱。”
戲臺邊上本來就熱鬧,加上天籟之音,被圍了個水洩不通。姚小桃費了一番力氣,才終於靠近了一些。
等能看清檯上的人的模樣的時候,姚小桃愣住了。那人化了濃濃的妝,卸妝之後的模樣誰都看不出來,可姚小桃還是一眼認出了,只因那一雙顧盼生輝的眼眸,一個眼神就足夠醉人。
擁有這麼一雙眼睛的,除了夏姨再無旁人。
姚小桃突然明白過來,恐怕在夏姨開唱的那個時候,王三爺就已經聽出了聲音的主人,他的妾沒有待在那個庭院深深的大宅子裡,而是站在了戲臺之上,所以他才會生氣拂袖而去。L
☆、第一百二十章 戲子
姚小桃抬頭著臺上的子,印象裡那日午後坐在鏡子前描眉的子偏白,似乎是氣不足,偏瘦的臉龐,尖削的下,整個面容上下也只有那一雙眼讓人無法忘記。
而這時,臉上上了妝,不僅蓋去了蒼白的,也和了下凹的臉頰曲線,稜角沒有那麼分明,添了幾分。
隨著唱詞,夏姨的眼睛裡波流轉,如一庭春間飄落的那幾片桃花,顧盼之間,有繁星劃過,隨著舉手投足的那子氣慢慢暈了出來,直心扉的,是讓人無法形容的。
這樣的一個戲子,姚小桃很難把和那日的夏姨聯絡在一起,可那雙眼睛告訴,那就是那個人。
水袖極長,隨著的勾、挑、衝、旋,袖法流暢奪人眼目,腳步生蓮,似是每一步都算計好的那樣,不多不,伴著那竹聲。
臺下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無論是npc也好玩家也好,都不願意發出聲音來打算,即便那聲音是掌聲。
聽得久了,似乎是大街另一頭的熱鬧吆喝都遠了,天地之間只剩下這一段唱詞。
夏姨唱得三分淒涼三分溫三分悲傷,聽得姚小桃心裡酸酸的。剛才王三爺拂袖而去,想來夏姨是看見了,姚小桃很難去猜度此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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