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書房裡安靜的,只有勺子輕輕到碗,發出的清脆響聲。
用了大半碗燕窩粥,剛放下碗,就見林翠兒小心翼翼端著一個藥碗走了進來。
“二姑娘,快先趁熱喝了吧,青蕪姑娘說這藥剛熬好的。”
把藥碗放在桌上,林翠兒忙鬆開手,雙手著耳垂,“二姑娘小心著些,碗很燙。”
徐月看著林翠兒手指都燙紅了,有些過意不去,“這藥這麼燙,你且放一放啊。”
林翠兒揮著手,“沒事的,你快些喝。青蕪姑娘說,趁熱沒有這麼苦。”
見徐月始終看著自己的手指,林翠兒低頭看了一眼,笑道,“放心吧,我皮糙厚的,燙不著。”
徐月點頭,正視著眼前的藥碗,蹙起了眉頭,還是沒有勇氣端起它。
還在掙扎,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八方格盤,上面擺了八樣不同的餞。
雲南雕梅,香藥脆梅,紫蘇梅子姜,甘草桃條,紅薑,鹽果子,水晶涼果,檀香橄欖。
徐月很是震驚,抬眸,見裴長意一臉平淡,“方才青蕪送燕窩粥來時,一起送來的。”
“青蕪姑娘也太心了,竟然準備了這麼多餞給二姑娘配藥!”林翠兒看得眼睛都發直了,何時吃過這麼多餞?
這裡頭還有幾樣從外地送來的,最近在汴京城的貴圈裡,都是炙手可熱的好東西。
青蕪心嗎?徐月看著那道影淡然地回到屏風後頭,心中無法平靜。
昨日的棗,或許還能以為是青蕪順手準備的。
那今日這八樣截然不同的餞,定是因為當日自己說不吃棗,裴長意才特意準備的。
他這是什麼意思?徐月心緒不寧,捧起藥碗喝在裡,似乎比昨日更苦了些。
隨手撿起盤中一顆餞塞在裡,本也沒看清自己拿的是什麼。
林翠兒見徐月把藥喝了,微微側頭看向了屏風後的裴長意,朗聲說道,“哥哥,我知道錯了,我想過了,明日跟著你去見孫大人。”
屏風後那道人影了眼皮,淡淡嗯了一聲,頓了頓,又開口說道,“明日你全聽青蕪安排。”
裴長意原本是想說,讓林翠兒明日收斂些子,別在孫大人面前丟人。
想到徐月方才所說的話,他換了一種方式,沒有之前那般直白。
林翠兒本沒有在意裴長意說話是否難聽,此刻糾結著應當如何開口。
思索半天,抬頭說道,“不要青蕪姑娘陪我去,我想要二姑娘陪我去,可好啊哥哥?”
我?徐月還在努力嚥下口中的苦味,卻不想林翠兒竟會提起自己。
臉上微微一紅,擺了擺手,“翠兒,你和孫公子見面,我一起去,這不合適吧?”
林翠兒抓住了的手,很真誠地說道,“這有什麼不合適的,你幫我去參謀參謀,我從小到大也沒有一個姐姐,只和二姑娘親近。”
“姐姐幫妹子去瞧瞧,有什麼不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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