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裴長意就坐在旁。
他極有分寸，手扶住的杯盞，卻半分都沒到。
指尖與指尖只差了半分的距離。
徐月趕收回手，不由自主地屏息，指尖微微蜷。
“對不起老夫人，我子不適，有些失態了。”
徐月扶著桌邊想起，一時站不穩，又跌回座位上。
趙氏並未責備，放下手中花束，“我今日你過來，是有些話想問問你。”
聽到趙氏要問自己問題，徐月態度恭敬，已然猜出是什麼問題，也在心中盤算好了自己應當如何回答。
剛想起，就見裴長遠在對面衝擺了擺手，“你不舒服就好生坐著，母親善解人意，不會責備你禮數不周的。”
“你這臭小子，媳婦還沒娶進門，就已經偏心起來了？”趙氏笑著，將手中配葉往裴長遠上扔了過去。
裴長遠閃躲著，裝作委屈的模樣，“兄長，你瞧瞧母親，才實在偏心。從來不曾手打過你！”
徐月微微轉頭看向了裴長意，他邊掛著淡淡的笑意，眼神卻很暗。
他端起茶盞，半邊臉藏在影下，讓人看不清他的神。
徐月眨了下眼，不知為何，此刻好像能到裴長意的心。
趙氏是他的親生母親，對著他卻始終溫婉有禮，只怕是從未有過如此親暱的時刻。
“好了，別讓二姑娘瞧了笑話。”趙氏在主位落座，笑著開口道，“今日你和長遠都在此，你長姐雖然不在，不過世子爺在也一樣。”
“我有句話問你，你可願意嫁給長遠？”
趙氏問得直白，和徐月想象中的不同，心咯噔一下，低垂著眸子並未答話。
見徐月不說話，裴長遠有些心急，“母親你問得也太直接了，讓二姑娘怎麼回答你？”
他起，走到了趙氏面前，“剛才我和嫂嫂都說好了，已經代表二姑娘同意了這門婚事。”
果然。
徐月十指攥著袖，不斷著。
方才就看出來徐瑤夜和裴長遠之間，似乎是談妥了什麼。
原來，是徐瑤夜將賣了。
徐月扶著桌邊起，語氣輕而堅定，“回老夫人的話，如今正是二公子人生最要的時刻。”
“此時談及婚事，怕會影響二公子的學業。”
趙氏眼眸驟然，徐月說得不錯。
原本裴長遠就不是讀書的料子，若是此刻，將徐月許給他，只怕他徹底是不讀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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