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手中拿著筷子,碗裡滿滿都是林翠兒為夾的菜。
聽到這微不可察的一聲“多謝”,幾乎懷疑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抬起頭,水盈盈的目向裴長意。
兩人坐得很近,幾乎要挨在一起,他清越的嗓音出幾分沙啞,似乎是在極力制著緒。
不等裴長意開口,林翠兒興地從廚房裡端出一條蒸鹹魚,滿臉都是不住的喜:“哥哥,你在那侯府裡待了那麼久,一定是很久沒有吃上這一口了,快嚐嚐。”
林秀娥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眸看了一眼徐月:“二姑娘還在這呢,味道太重了,會不會······”
“不會。”徐月笑著看向林氏,抬起筷子,深深吸了口氣:“這鹹魚味真香,我不客氣了。”
徐月說的是實話。
自從懷了子,一直胃口不好。在松竹縣的時候還好,起碼能吃上幾口。回了徐府之後,越吃越,這幾日已是有些消瘦了。
今日聞了這鹹魚味,不知怎麼,很是開胃,肚子咕咕了起來。
聽到徐月這麼說,林翠兒笑容明,抬起胳膊撞了一下旁的孫玉城:“你看,我早就和你說了,二姑娘才應該給我當嫂嫂。”
“那個徐瑤夜,哪有一點點像是我們家的人······”
孫玉城小心翼翼抬眸看了一眼裴長意,輕聲說道:“我的好姑,說幾句吧。這大好的日子······”
林翠兒挑眉,眸中滿是不悅:“我為什麼要說幾句?這是我家,我想說什麼說什麼!姓孫的,你該不是想給我立什麼規矩吧?”
孫玉城見夫人生氣,忙陪著笑臉,煞是殷勤地為林翠兒起了肩膀:“我的小姑說什麼呢,咱們這個家,肯定都聽你的。”
“只有你立規矩,絕沒有我立規矩的道理。”
聽著孫玉城的話,徐月忍不住笑了起來,輕咳了一聲,轉頭看向林翠兒:“若是我有機會出府,定要多來這兒,向翠兒學習夫之道。”
見徐月打趣自己,林翠兒臉紅紅的:“二姑娘,你莫要嘲笑我。”
頗為怯地看了一眼裴長意,嗔道:“孫玉城你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哥哥該覺得你不像個男人了······”
裴長意剛往裡放了一口鹹魚,開口說話時聲音有些含糊:“不會,頂天立地的大丈夫自然應該疼妻子。”
“玉城做得很好,說得很對。”
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徐月,不急不緩地說道:“這就是我們家的家風祖訓。”
聽出他意有所指,徐月臉頰微微一紅,並不接話。
林氏坐在旁邊仔細打量著這兩對,心生歡喜。
他們家能有今日,多虧了徐月。
虧了勸服了翠兒,讓走回正道,嫁給孫玉城這麼好的人,是翠兒的福分。
裴長意喜歡上徐月,是他的福分。
今天這飯林秀娥不吃,心裡也高興。想著想著,竟掉下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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