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需要人死後,才能進狄山。”
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概念,是一個暫時無法被接的概念。
秦山泉默不作聲,消化著我的話,開始菸,黃坐在旁邊沉默不語,繼續盯著好中的石頭。我也沒有說話,我們都在思考著同一件事。
要想進狄山,可能真需要一次死亡,問題是,怎麼死?
過了一會,秦山泉才問我:“怎麼死?”
這個問題我也在想,怎麼死?人死不能復生,這是傻子都知道的道理,死亡之後這個世界對一個人來說就沒有意義。我不相信鬼神存在,我相信科學,所以怎麼死,這個問題了我們最大的難題。
秦山泉見我沒有回答,又問我:“死了之後怎麼辦?”
我沒有辦法回答,秦山泉又問我一句:“你是怎麼判斷出,我們必須要死的?”
我想了一會,說:“暫時我還不知道,但是你想想看,那個人路標死在了路邊,死在了這裡,意味著什麼?是什麼殺死了他?就算是死,為什麼要站在那裡?”
我的問題再一次讓他們陷沉默。
這是一個無法被驗證的問題,因為驗證的唯一方法就是死,但是死了之後呢?
我們不知道死了之後會怎麼樣,但是肯定聽不見看不見也不到任何東西存在,死了就死了,化白骨,最後塵歸塵土歸土,什麼煩惱都沒有了,還想著去找靖玫和惠心,那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靖玫給我打來了電話,又作何解釋?
唯一能解釋的,是們死了,並且進到了狄山裡,之後,們別困在了裡面,不知道如何出來,我們要做的就是進狄山把們帶出來,前提是我們必須知道死後怎麼做,最最前提的事是,我們得知道怎麼個死法。
死很簡單,那時候砸自己的腦門,保證死得的,可是……
我站了起來,說:“我們得回去看看死掉那個人的位置。”
秦山泉忽然站起來,說:“老王啊,不是我打擊你的自信心,是我覺得你這幾天有點癔症了,黃,你說我說得對不對?咱們應該坐下來好好商量商量,舉手表決,同意回去的舉手!”
這時,我看到黃舉起了手,然後,我也舉起了手。
秦山泉立即開始耍賴:“我就是說著玩的,咱們換一個方式。你說進狄山必須要死一回,但是死了之後怎麼辦?萬一死了之後我們全都飄在半空呢?”
黃忽然說:“秦爺,說出來您可能不信,剛才襲擊我的人,就是飄在半空的人。”
“我……”秦山泉話到邊又咽了回去,問黃,“你確定?”
黃點點頭:“我很確定,那是個人,不是死人。三七爺對我說過,這世界上沒有鬼,但是有一種人能讓人變當鬼,人心才是這世界上最恐怕的東西,邪惡的人心能讓人飄在半空。”
“完了完了,你們都得病了,我們回去吧,回蘇北,咱們乾點別的事,幹什麼不行啊,搞房地產,實在不行咱們搞旅遊,搞餐飲,搞洗浴中心也行啊!”秦山泉說,“我投降了,我不幹了,就算是那十幾個人再找到了,我都坦白,我慫了還不行嗎?”
我說:“老秦,這回不是你慫不慫的事,你不能扔下你小媽不管,我也不能扔下靖玫不管,我覺得這一次,靖玫似乎找到了見到他丈夫的方法。”
秦山泉說:“那就是迴唄?”
我點頭。
秦山泉坐了下來,點了支菸,發現打火機怎麼都打不著,隨後把打火機扔了,把煙也扔到一邊,然後說:“我服了,說吧,誰先死?”
我沒有說話,看著秦山泉沒打著的火機,然後拿了回來,打了幾下,還真沒打著。黃看著我,也拿出打火機來打了幾次,然後說:“三七爺,我知道怎麼死了,我們可能已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