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7章
殿中只剩下於辭和大長老兩個人，於辭沉了沉聲，開口問道，“大長老，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大長老嘆了口氣，面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蘇雨並非是聖”。
聽到這話，於辭的瞳孔猛的皺。
雖說他早就知道這件事，所以聽大長老此時開口說出來，也算不上對這件事本有多麼的震驚。
唯一讓於辭忌憚的便是，蘇雨並非聖的份在莫歸城傳開，勢必會引起來盪。
畢竟對於莫歸城而言，聖這個份的重要並不在於聖本為莫歸城做了多事，而是在於聖是一種象徵。
是一種能夠佑護著莫歸城經久不衰的象徵，更是大人們“神力”的表現。
倘若蘇雨是假的，便說明從上一任聖月至今，莫歸城已經有整整幾年沒有聖了。
思及此，於辭面上也染上了幾分霾。
可是這件事卻並非是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不過片刻之後，於辭便想到了一個辦法。
既然聖都是假的了，那便乾脆用這幾年莫歸城沒有聖還平平穩穩來證明，或許莫歸城本便不需要這個聖呢？
於辭剛要開口，大長老接下來的話卻將他的想法一下子給全部擊碎了。
他沉著臉，開口道，“並非聖這件事，還是蘇雨自己說出來的。”
“說自己是在這幾日發現自己上的聖印記在慢慢消失的。”
這幾日並非是什麼平常的日子，而是於辭剛開始想要開放莫歸城的日子。
原本城中便有著一種說法，說是於辭執意要開放莫歸城，勢必會怒原本守護著莫歸城的神明。
只是這種論調沒有任何證據，便也在莫歸城中流傳不起來。
可是如今，蘇雨連自己聖的份都不要了，直接說自己上的聖印記都消退了，只為了證明，於辭的這些舉措的確是讓莫歸城不再神明眷顧的理由。
這樣一來，莫歸城百姓的恐慌便是板上釘釘的事。
而且他們不僅僅是恐慌，他們還會將自己恐慌的原因完全歸咎於於辭。
於辭用舌頭抵了抵上顎，終於是意識到這件事已經到了如何難辦的程度。
旁邊的大長老看著於辭的神，倒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了，只是嘆了口氣，開口道，“行了，如今雖說是難辦，但事也不至於到沒有轉圜的地步。你找機會去問問蘇雨，看看能不能用辦法讓改變口風。”
說到底，這件事之所以會發生，主要還是靠著蘇雨的一張。
大長老平日裡是很維護著莫歸城的這些宗法，可是其實他心裡也明白，這些所謂的宗法神力，或許僅僅只是由於各種機緣巧合的原因最後呈現出來的一種非同尋常的樣子罷了。
他不覺得，莫歸城能夠延續這麼久，當真是因為這些莫須有的神力的緣故，否則他從前掌權的時候，也就不至於為了莫歸城需要那樣的鞠躬盡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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