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直,你要回家見阿姨最後一面嗎?如果你著急的話你就直接走,路上給輔導員打個電話說一下,這邊其他事有我們呢?”
在室友的支援下王直最終做了違背了自己母親在信裡對他的囑託,懷著悲痛和矛盾的心,王直踏上了回那個有溫馨更多是冰冷回憶的故鄉。
八百公里的路程,王直第一次奢侈地選擇了車,他怕趕不及回家見不到母親最後一面。自從看到信的第一刻起,王直就知道信裡自己母親所說的一定會發生,以他對自己母親的瞭解,母親雖然是一個弱的,但是有的時候分明又十分剛強,認定的事再大的困難都不會阻擋得了,尤其在維護自己這一方面,和天下所有偉大的母親一樣。
車車窗外田野和城鎮飛速地在王直眼前掠過,王直直勾勾地看著外面,但是眼神里卻空無,他回憶起過往母親地去寄宿學校看他,每次給他帶他最喜歡吃的阿爾卑斯棒棒糖和旺旺牛,甚至等他上了高中,母親給他帶的仍是這兩樣,在母親眼裡,自己永遠是個孩子。每回母親都依依不捨地離開,離開的時候還會給自己塞下省吃儉用攢下的錢。
和母親的互是王直長過程中為數不多溫馨場景,這種對母親的回憶中時不時會跳出很多不好的畫面。而這些不好的畫面的主角則是王直媽媽在信裡說的現在的爸爸,那個王直一直不願意承認是自己親生父親的人。
王直的爸爸名字做王現真,在王直6歲以前,王直其實是有一個和睦的家庭,那個時候王現真和王直的母親梁慧茵十分恩,對於他們的結晶,王直在6歲以前簡直就是家裡最重要的寶貝。雖然王直對6歲以前的記憶模糊,但是他依稀的記憶中他的父親是慈祥而又和善的,那個時候父親看自己的眼神里滿是溫。
然而一場車禍讓一切都有了變化。
也是王直6歲那邊的冬天,王現真有天晚上和梁慧茵說出去辦事,結果在回家的路上發生了車禍。王現真開著車不知為何突然衝了逆向車道,結果和對向的車發生了猛烈的撞。
車禍很慘烈,王現真和對向的車主都了很嚴重的傷,王現真還一度流過多昏迷了,好在對向的車主還保持著清醒,然後打了120救護車過來。
梁慧茵接到王現真發生車禍的電話後立馬趕到醫院,不過等到的時候,王現真已經在重症監護室裡搶救了,急手后王現真昏迷了兩天才醒過來,不過醒過來的王現真好像腦子有些損產生了失憶的症狀,很多事他都想不起來了。
王現真出院後一直在家裡養了半年才恢復,但是傷愈的王現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以前那麼喜歡疼王直的他,眼裡和心中再沒有王直了。並且王現真對待梁慧茵也不如以前溫,王現真在家裡不僅變得暴,也開始家暴梁慧茵。
這還不是全部,自從王現真發生車禍以後,家裡不僅要承擔高額的醫藥費和賠償費用,王現真還因為車禍丟失了工作。而車禍之後家裡的重擔幾乎都落在了梁慧茵一個人上,更可氣的是,王現真傷愈之後也並沒有心思工作,反倒學會了酗酒和遊手好閒。
這就是6歲以來,王直對於王現真的所有印象了,對於王直而言,車禍以後自己的父親就像變了一個人,或者說他有這個父親倒不如沒有這個父親好。
王現真的形象閃腦海之後,王直心裡很牴,他越是掙扎想要將父親的形象從腦子裡清出去,王現真的形象越是頑固。王真對此厭惡到極點,為什麼自己只剩下對母親的溫暖回憶他都要來打擾!
正在對非常不爽的王直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從自己大裡面在前的那個兜裡拿出那封被自己淚水打溼的信又讀了起來。
為什麼母親將爸爸稱為現在的爸爸,為什麼說要去找以前的爸爸?
對此王直很是不解,就算是自己父親車禍之後變了,他也依舊是自己的爸爸,他在那裡,媽媽又怎麼能找到以前的爸爸呢?除非自己的父親再變回小時候那個慈祥溫的樣子。
正在不解的王直手機突然響了,王直看了一眼手機號,是王現真打過來的。
王直在猶豫,他很想接通電話並希電話那頭像以前一樣只傳出問自己要錢的聲音,而不是告訴他母親信裡發生的事。可是他分明又不想接這個電話,他不想聽見王現真的聲音。
矛盾的王直最終還是接了電話。
“喂。”
“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你媽走了,你回來吧。”
你媽走了,多麼沒有的語言,王直心裡不敢承認不願意承認的事還是如他預料般地發生了。王直心裡怨恨王現真,他覺得是王現真這些年的所做所為將自己母親到了這一步,而到現在他都沒有悔改,依舊是那麼冷。
“好。”
“手上有錢嗎?你媽辦喪事要用錢。”
“有。”
“那你趕回來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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