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南市的春天在王直開學後沒多久就到來了,中部省份的春天其實比自己家鄉的春天來的要晚,不過中部省份的春天更有特。
京南大學的春天生機盎然,一片片桃紅柳綠,春水展波,鳴禽戲水,萬復甦,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置在這校園裡,王直到無比的輕快和放鬆,彷彿他裡的生機也隨著這春天一併迸發了。走過了連續失去兩位親人的霾,寒冷的冬季彷彿正式從王直的人生中揮手告別,王直以為從此他就可以開啟人生新的篇章了。
然而王直的這個想法可能只是他清醒狀態下理智的得勢,回學校這麼久以來王直一直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來之前他和的那次談話,可是他越控制,他腦海裡越是不自主地重演返校前和他說的話。
並且王直心深一直在思考自己的叔叔是怎樣取代父親的份,並且可以肆無忌憚地生活到現在。
王直沒有答案,其實他更糾結的是要不要將這一切的真相給弄清楚並大白於天下。對王直來說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選擇題。如果他追究下去,那麼過去生活的影將繼續伴隨著他,他很難放下心中的包袱開始新的生活,如果他就此選擇不理會心中的掙扎,他不知道自己親生父親和母親的靈魂能不能獲得安息。
不過平日裡的王直並沒有將自己心裡的這種糾結表現出來,在同學們邊的時候,他其實和大家沒有什麼區別。只是每每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總是很晚才能睡。
偶爾能在午夜前睡並睡一個好覺對於王直來說都是不容易的一個事。
但很快王直就不糾結了,在他做過一場夢之後。
3月底的一個普通的星期五晚上,王直像正常一樣在十一點半的時候爬上了宿舍的上鋪。那晚也沒有什麼特別地,只是本來已經很暖和的天氣因為突然的倒春寒,氣溫又有些大幅度下降,這讓很多早早就把冬天的裝備洗過並收起來的同學有些始料未及。
王直也是早早就將冬天的被子收拾了換薄一些的被子的人之一,那晚他見手機裡天氣提示降溫幅度只有6攝氏度,他想了一想覺得夜間最低氣溫他應該扛得住,於是就沒有把冬天的被子重新再拿出來。
王直躺在床上的時候,他覺不冷不熱還剛剛好,午夜過後他也就睡著了,只是沒曾想,到了凌晨兩三點的時候,從西伯利亞推過來的冷空氣過於強勁了,整個氣溫大幅跳水,宿舍窗外狂風也呼呼大作。
蓋著薄被子的王直雖然在睡狀態中,可是冰冷的空氣中他的熱量不斷地穿薄薄的被子散失在空氣中,王直的溫也在慢慢地往下降。
王直的機能開始起了反應,他的大腦到了寒冷的訊號,王直的不斷地在告訴他的大腦“我很冷,我很冷,我快不行了,我要凍死了!”
但是王直並沒有醒來,因為他在做夢,夢裡的他更加寒冷。
夢裡的王直回到了小時候,自己父親車禍剛出院沒多久的那天晚上。
那個晚上也是一個春天的夜晚,明明白天很溫暖,到了夜晚偏偏氣溫變得那麼低,並且窗外寒風怒吼,剛七歲的王直被凍醒了,他特別的冷,可是他的被子不夠厚,他想要厚一點的被子,可是他睡覺的小房間裡並沒有厚被子,於是小王直就想去找敲爸爸媽媽的門找他們幫忙。
不知道是幾點,迷迷糊糊的小王直並沒有開啟房間裡的任何一盞燈,他就憑著自己的記憶到了父母臥室的門前,還沒等他敲門,他就聽見父親母親臥室裡有吵架的聲音傳出來。
“嘿嘿,嫂子,我勸你還是不要掙扎了,沒有意義了,我實話告訴你,我哥已經不在了。”
接著王直就聽見自己母親嗚嗚的哭聲,還有夾雜在哭聲中的傷心質問。
“不在了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不在了,你殺了你哥哥?”
“我和我哥哥反正是雙胞胎,我們倆啥都一樣,我活著他就活著,我代他活著不是一樣的嘛。”
“你就是個惡魔,禽不如的畜生……”
小王直在門外聽見自己母親嗚嗚的哭泣變了傷心的痛苦,痛苦聲讓小王直清晰到自己母親的憤怒、痛苦和絕!
“嫂子,你最好老實點,別惹得我不開心,要是真惹了我,對王直可不好。不然,我可不保證他的安全,王直能不能健康長可就看你的表現了!”
……
小王直在門外聽的分明,他知道車禍後爸爸說話的聲音就沒有以前那麼好聽了,他不知道為什麼爸爸要稱呼母親為嫂子,好像電視裡嫂子不是丈夫對妻子的稱呼。
小王直雖然腦子裡有疑問,可是他更加地冷,聽到父親母親臥室裡的吵架聲王直不敢再敲他們的臥室門,而是黑又回到自己的臥室,然後將自己的被子捲起來,只留了一個可以讓他鑽進去的,小王直就從留的那個被子的口鑽進被子,然後蜷在床靠近牆的一邊,一直等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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