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8章
夜前，柳凝歌提著食盒去了沈策所在的帳篷。
他向來不是個閒得住的人，這幾天悶在營地裡一步不能踏出去，人都快憋瘋了。
“凝歌，你可算來了，我想去看你，又怕把疫病傳染給你，你現在怎麼樣了，還有哪裡不舒服麼？”
“我沒事了。”柳凝歌開啟食盒，將菜餚放在了桌上。
沈將軍裡都快淡出鳥來了，看到這一桌紅紅火火的菜餚，頓時有了胃口：“這菜一看就是天香樓馮師傅的手藝，許久沒吃到，饞死我了。”
“那就多吃一些。”柳凝歌將筷子遞了過去。
男人迫不及待的往裡塞了幾筷子菜，笑的很開懷，“好菜，要是有酒就更好了。”
“我給你準備了。”拿出了一個酒罈，“你還在病中，不能飲烈酒，我只帶了點果子釀來，你將就將就。”
“果釀也行，總比沒有好。”沈策接過罈子，揭開上面那層紅布，仰頭灌下了幾大口。
他喝的暢快，吃的也暢快，覺抑數日的不適都煙消雲散了。
柳凝歌看著他這幅模樣，到了邊的話不知該如何開口。
“凝歌，何必言又止，有話就直說，皇上打算如何懲治我？”
“皇上說，要收回你手裡的兵權。”
“這件事我早有預料，反正又不去邊境打仗，兵權還就還回去，也沒什麼。”
“除此之外，皇上還打算革除你的北大營統帥之職。”
沈策陡然陷了沉默，手裡的筷子停頓了幾秒，又恢復如常：“無所謂，我正嫌這北大營統帥的職繁瑣，俸祿低就算了，還得幹一堆吃力不討好的活，沒了更輕鬆。”
“沈將軍，你在我面前不用掩藏，我明白你心裡難。”
“難又怎麼樣。”他‘咕嚕嚕’喝了半壇酒下肚，嗤笑道，“凝歌，你知道京都裡那些權貴從前是怎麼評價北大營的麼？”
“說北大營裡都是吃皇糧的蛀蟲？”
“何止蛀蟲，他們說北大營的兵一個比一個孬，都是三教九流的窩囊廢，這輩子不了氣候。”
柳凝歌聞言，沒有說話，靜靜喝著一杯茶。
“可自從我被調去北大營，短短一年時間，這群窩囊廢變了連皇上都忌憚的虎狼之師，他革除我的統帥之職，不就是怕我擁兵造反麼？”
“北大營是京都城最後一道防線，也是離皇城最近的駐軍，皇上當然會害怕。”這群兵早就忘了自己是屬於朝廷管轄，全都把沈策當了主子。
對於帝王而言，這是大忌。
“皇上一次次打，我哪次不是選擇忍讓，他要往北大營裡安眼線，我可以裝作沒看見，他想盡辦法減營裡的兵力，我也忍了，可這次！”沈將軍‘砰’的將酒罈狠狠砸向了地上，“我若再忍，就真了個孬種窩囊廢！”
“沈將軍，箭已到了弦上，是保全沈家滿門榮耀，為效忠皇帝的忠犬，還是為逆賊，逃離京都，選擇權在你手上。”
沈策手掌掩著臉，無聲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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