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1章
賈牧山想起過往種種,眼裡不滲出了熱淚,“你這麼好的孩子,怎麼偏偏是皇帝兒子。”
“出是改變不了的,徒兒憎惡父皇,卻念母妃生養之恩,也許這就是命數。”
“寒兒,你別怕,這一切很快就要結束了,等你當了太子,師父就幫你歸攏兵權,到時整個大梁都是你說了算,皇帝也拿你沒辦法。”
秦禹寒思緒有些混,他趴在師父後背上,看著近在眼前的一簇簇白髮,恍惚間想起了十幾年前正值壯年的賈老將軍。
“師父有白髮了。”
“傻孩子,人都是會老的。”
“師父是不是有朝一日也會離開?”就像母妃一樣。
賈牧山腳步沉穩的往前走著,走過重重宮門,踏過層層臺階,一步未曾停歇:“寒兒,所有人最後的歸宿都是埋骨墳塋,師父也不例外,為師這一生能夠遇到你師孃這樣的好子,有你和策兒兩個好徒弟,此生無憾了。”
秦禹寒閉起眼,倦意襲來,如時般在師父背上安靜睡去。
晚上還有宴席,賈老將軍沒把他送去玄甲營,而是帶回了王府。
柳凝歌憂心秦禹寒的傷,理完營中事務就回了府等候,見他渾是被背進院子,心裡一陣刺痛。
“這麼遠的路,師父怎麼沒和王爺乘坐馬車。”
“寒兒好幾日沒睡的這麼踏實了,老朽怕吵醒他,索直接背了回來。”
“師父子哪得住,您快坐下歇一歇,我給您倒杯水。”
賈牧山搖頭,“老朽不累,凝歌,你先給寒兒理傷口吧。”
“好。”
柳凝歌靠近秦禹寒輕喚了幾聲,發現他已失過多陷了昏睡,怪不得這一路都沒醒。
“師父,方才宮,皇上對王爺說什麼?”一邊清洗傷口一邊問道。
“皇上只詢問了幾句玄甲營傷亡況,半點未曾關心寒兒,也許在他眼中,本沒有這個兒子。”
“王爺上說不在乎,其實一直對皇帝有所期盼。”
賈牧山嘆息,“寒兒從小就喜歡藏心事,年跟在老朽邊,總是板著一張臉,那時老朽還想著他年老,後來才明白,這只是他自我保護的一種方式。”
妃的死對秦禹寒打擊太大了,一夜之間,他失去了溫的母妃,也失去了慈的父皇,宮裡再沒有任何值得留的存在,只剩下無窮無盡的噩夢。
他怕再次落萬劫不復的境地,所以封閉了自己的心,不願在任何人面前表緒。
可說到底,哪有孩子不期盼父親關的?
寒兒一次次在邊境立下戰功,為的不就是能昂首站在皇帝面前麼?
可這位九五之尊卻從未正眼看過他,將所有關懷與偏都給了秦竹。
在無數次失後,他對這位父親逐漸失去了期盼,徹底為了冷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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