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4章
按大梁規矩，大婚前一日的新人是不能相見的，秦禹寒獨自在汀蘭苑，看著空空的室，心裡說不出的煩悶。
賈老將軍見他起，道：“寒兒，做什麼去？”
“徒兒......”
“明日一早就能去迎親了，怎的一夜都等不了，規矩不可破。”
秦禹寒寡薄的抿一條直線，只得坐了回去。
“先前你與凝歌大婚，師父在山裡沒能來喝一杯喜酒，這次也算全了心願，只是不知策兒那小子何時能親。”
“等沈策遇到命定之人，自然能婚。”
“也是，這種事強求不來，都是註定好的。”賈牧山喝了口茶，“寒兒，有幾句話師父不知當講不當講。”
“在徒兒面前不必拘束，師父直言便好。”
“師父這輩子活的小心謹慎，習慣了任何事都做好最壞的打算，你有沒有想過，若這一戰輸了，該當如何？”
秦禹寒沉默片刻才開口：“兩虎相鬥必有一亡，徒兒早就做好了準備，如果敗了，沈策會帶著所有人暫居幽州。”
“你為所有人想好了後路，那你自己呢？”
“師父應該明白的，如果輸了，徒兒絕無生還可能。”
賈牧山聲音裡夾雜了一苦，“你死了，凝歌豈能孤活下去。”
“師父錯了，凝歌會好好活下去的。”秦禹寒低笑，“會變鋒芒畢的劍刃，縱橫謀劃，直到除去秦竹，推時堯坐上皇位。”
他們一直以來都在為了重建大梁而努力，期間耗費了無數心，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放棄。
“不，錯的是你。”賈牧山搖頭，“凝歌的確會活著，但再也不會是現在這個灑恣意的秦王妃，而是一心為復仇而生的惡鬼，寒兒，你真的忍心看著心之人變這幅模樣麼？”
“自然是不願的。”
“那就好好活著。”賈牧山沉聲道，“即便這次敗了，只要留著命，我們在幽州休養生息，遲早有捲土從來的一天。”
秦禹寒結滾了一圈，輕輕頷首，“徒兒會的。”
他從不害怕死亡，卻畏懼留下凝歌孤一人面對世間所有險惡。
此一戰，他必須贏！
......
夜已深。
柳凝歌坐在梳妝檯前，手邊的木匣子裡裝滿了各各樣的首飾。
白珂拿起一對白玉耳墜，“王妃，這個如何？”
“太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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