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我知道，我這樣說不好。”七姜難過地說，“懷遷最可憐，不如您二位來個痛快的，別再吊著他了。他總是今天覺著爹孃還是分開的好，明天又盼著一家團圓，反反覆覆，好像他胳膊上的傷，一次次撕裂一次次結疤，誰來心疼他？”
“姜兒，你起來說話。”
“娘，我不該干涉您和父親的事，也不該多，我知道我錯了。”七姜說，“可懷遷是我的丈夫，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他心裡不好，我就跟著煩跟著疼。”
大夫人無奈地笑道：“知道，娘都知道，你先起來，再不起來娘可真要......”
七姜一下站起來，說道：“到時候，我每天來司空府上學，又或是您直接把人請去太師府上課，我知道那樣會很辛苦，可懷遷在外頭打仗更辛苦，他將來步步高昇做大，我不能再被人嘲笑是個村姑。雖然我是村姑不錯，村姑也不丟人，可我也是誥命夫人，該有我的氣度、儀態和智慧，娘，是不是這樣？”
大夫人心滿意足地看著孩子，滿眼的笑意，何德何能，生下那樣好的兒子，又有如此可的兒媳婦。
想來這人一輩子，總該缺些什麼，父母、兄弟、兒都如此完，連旁的下人都心忠誠，缺在丈夫這一塊上，似乎也不虧。
“娘，方才的話，您千萬別告訴父親。”七姜來到母親邊坐下，輕聲道，“我還是怕他的，是父親大度才一直讓著我、包容我，父親的確虧待了您，可他是個好人，我並不想欺負他。”
大夫人被逗樂了，輕輕掐了七姜的臉頰，笑道：“好，我們都不欺負他，看在他為國為民的份上。”
見母親高興，七姜心也好多了，不好奇起來：“貴妃娘娘這人好奇怪，我覺得是壞人，可又並不壞，我覺著刻薄茵姐姐，但又為茵姐姐著想。”
大夫人溫和地說：“貴妃娘娘是人中龍，但也最不由己，連私都要建立在家國天下之上。娘娘將一輩子都獻給了皇上和太子，喜你茵姐姐，可無法像娘疼你這樣疼太子妃，天倫之樂於皇家，是最大的奢侈。”
七姜問：“茵姐姐將來，也會為這樣的母親嗎？”
大夫人搖頭：“不見得，太子妃可以有自己的選擇，姜兒，你們這一代孩子，可比我和貴妃娘娘還有你大舅母們強多了。你茵姐姐的姑姑，並沒有為一位好皇后，始終陷在自己的私慾和痛苦中無法自拔，未能以中宮之尊母儀天下，未能為百姓造福，但願我們太子妃，能為名留青史的賢后。”
七姜著母親，眼底浮起淺淺的淚，大夫人心疼地問：“傻孩子，這是怎麼了？”
搖頭，笑道：“我聽孃的話。”
然而短短的一瞬，七姜想了很多很多，當茵姐姐為名垂青史的賢后，母親和貴妃娘娘們興許已經不在人世了，不敢去想與婆婆生離死別的那一天，而遠在西北的爹孃，將來衰老病重，彌留之際，能趕得回去嗎？
“姜兒，你不高興了？”
“我想我爹孃了......”七姜到底還是坦率地說了，“突然很想他們，我娘一定也在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