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這日夜，玉隨母親從外祖家歸來時，四夫人特地命人將馬車繞到甄家門前去，他們在王家就收到訊息，四夫人必定要親眼來看一看。
這個時辰，看熱鬧的百姓都散了，但好些侍衛衙差守在門前，燈籠火把將這一片照得亮堂堂，反倒是自家馬車停在路邊，了黑夜裡。
“呸！”四夫人趴在車窗上，狠狠地啐了一口，罵道，“報應，報應！”
玉在一旁沒說話，在自己和甄家的恩怨糾葛裡，母親並不是什麼無辜的存在，但過去的事不願再計較，七姜好不容易為調和母關係，好讓沒有後顧之憂地嫁去司空府，必定要好好維繫。
“走吧。”四夫人下令後，放下簾子，因太過激而大口氣，一面說道，“可惜沒趕上他們被攆出來的景，早知道今天不去你舅舅家，生生錯過了。”
玉道：“往後他們也不配在您跟前出現了，這輩子都別再見了，各自安好吧。”
四夫人說：“什麼各自安好，是咱們安好，他們就等著過無窮無盡的苦日子，你從甄家回來的時候，瘦得只剩一張皮，太醫都搖頭，都以為救不活了，他們還是人嗎？”
既然提起這話，玉鄭重地對母親說：“倘若大哥大嫂有回來的日子，娘，對嫂嫂好一些，對玉頌也好一些。”
四夫人沒好氣地說：“你就非得在我高興的時候，揭我的短？”
玉說：“娘，家和萬事興，咱們現在不好嗎？”
四夫人嘆了一聲：“我改我都改，誰不樂意過好日子，不過說起來，這就秋天了，老太太在那頭不知什麼景，好歹也是你的祖母。”
玉說：“我可不認，蕭姨娘和上清，往後都別在這家裡提起，您看大伯母這回興許真的不走了，那些人就更提不得了。”
四夫人嘖嘖道：“何翊翎就是個痴種，不像我，日里要惦記你爹高不高興，惦記你祖母高不高興，活得小心翼翼。可什麼都不用心，眼裡心裡只有展敬忠，可你大伯父一心撲在國事上，他們自然就不能好了。雖然不該我說這話，可我覺著你大伯母，就是在福中不知福，太慣太驕傲，也太自以為是。”
玉勸道：“這話您就放肚子裡吧，旁人看我們，何嘗不是一場笑話，誰也不比誰強。”
四夫人答應了，但很快就好奇起來，甄府一大家子人被攆出去後能往哪兒去，一路喋喋不休，母倆很快回到了太師府。
進門時，聽說今日又為二夫人請郎中，母倆便徑直往觀瀾閣來探，到門前，剛好遇見展敬忠夫妻倆出來。
大夫人說：“這孩子天生肝火旺盛，緒易波，今日甄家大夫人在門外跪求時暈倒，被診斷出有了孕，七姜心裡難，不聲不響憋了半天，見了懷遷就哭，懷遷怕傷，才請的郎中，沒什麼要的。”
四夫人說道：“這麼晚了，您和大哥還來看孩子，著實我們嚇了一跳。”
展敬忠看了眼邊的妻子，神溫和安定，笑道：“我這不是才回府，當公爹的來探兒媳婦，婆婆在邊才合適些。”
玉拉了拉母親的袖，四夫人忙道：“大哥還沒用晚飯吧，不耽誤您了，我和玉去看一眼七姜就走。”
說著母倆繞開，往觀瀾閣去，展敬忠問妻子：“姜兒會不會嫌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