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說了許久的心話,下人送來湯藥,玉照顧何世恆飲下後,看他踏實睡去,才要離開。
家中長輩都散了,還留了話不要再去行禮,待展懷遷從大舅舅書房過來,便接了妹妹一同回家。
馬車上,見妹妹忽然張侷促起來,展懷遷不問:“怎麼了,子不適?”
玉下意識地攏了領口,尷尬地問:“二哥哥,我才發現自己穿著家常的衫就來了,玉頌和懷逸推著我出門,我都沒來得及換裳。”
展懷遷笑道:“不妨事,大晚上沒人看你,都關心何世恆呢,別放在心上。”
玉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展懷遷見依舊不安,問道:“擔心我哥?”
妹妹抿著悶了半晌,到底是開口了。
心裡很難過,生怕何世恆有什麼閃失,但何夫人礙著規矩並不允許徹夜守候,也不知道明日什麼時辰去才不算太早,可不得天不亮就出現在心的人邊,又怕做夠了頭不合規矩。
甄家二郎雖是先天有疾,但甄家上下都怪命剋夫,外人也以此來辱譏諷,過去可以不在乎不理會,可到底是存在心裡的,如今就要為何世恆的妻子,是真見不得他有任何閃失。
“你這是欠罵了?”展懷遷生氣了,說道,“一會兒跟我回觀瀾閣,問問你二嫂怎麼看,讓好好罵你幾句,你就舒坦了?”
“哥......”
“再有這樣的念頭,別我哥。”展懷遷嚴厲地說,“想跪祠堂是不是,誰許你有這樣的念頭?”
玉弱弱地垂下眼簾:“你兇什麼?”
展懷遷毫不心:“下了馬車,方才那些話就都忘了,若再提起來,我決不輕饒,記住了嗎?”
玉更委屈了,先頭的擔心驚恐一腦湧出來,小聲啜泣著,可哥哥不理也不哄,直到回了太師府。
四夫人因擔心未來婿,早就在門裡候著,見閨回來了,急急忙忙迎出來問:“怎麼樣,他那麼大個頭一個人,怎麼就病了?”
玉側過去拭眼淚,四夫人看了更著急:“你、你怎麼哭了,病得很嚴重嗎?”
展懷遷淡定地說:“嬸嬸,我哥是累著了,沒事,將養幾日就好。”
四夫人再三問:“當真沒事嗎,請太醫了沒有,咱們家葉郎中呢,他醫最了得。”
玉徑直走開了,四夫人喊也不理會,還是展懷遷說:“回來的路上,這丫頭說些有的沒的,被我訓斥了,心裡正委屈呢,是我和鬧不愉快,嬸嬸別擔心。”
四夫人好生奇怪:“你們兄妹倆還能吵起來?”
展懷遷笑道:“嬸嬸別擔心,我哥沒事,後幾日玉白天過去照顧,我娘要給姜兒上課,家裡的事就只能辛苦您了。”
四夫人笑道:“這是應該的,只要世恆那孩子好,只要你妹妹順利出嫁,怎麼都,管幾件家務事算什麼。”
他們說著話進家門,過門檻的一瞬,展懷遷聽到了瓦片踩踏的靜,附近屋頂上有人,大晚上來這裡,想必是盯著自己了。
“嬸嬸。”
“什麼事兒?”
展懷遷道:“近來朝廷有幾件大事爭辯不休,外頭也是風言風語的,您若出門,仔細旁人來套話或行騙,不認識的不相的,都離遠些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