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七姜察覺出不對勁,再不多問這丫鬟什麼,徑直就了王府。
向來是府中貴客,下人們早已眼,見了也不覺著奇怪,因此一路順暢,很快到了郡主的臥房外。
老嬤嬤剛好從屋裡退出來,抬頭見是展家夫人,面上一驚一喜,眼底彷彿有了依靠般的安心,但又欠不語,默默地讓開了。
這一讓,七姜便知自己可以進門,無須再多說什麼,頷首致意後,留下映春幾人,大大方方地過門檻。
臥房裡靜謐無聲,氣息清冷,不似別府眷千金的屋裡,鑽研各式各樣的薰香,七姜喜歡這潔淨徹,沒有味道的味道。
輕輕繞過屏風,一眼就看見臥榻上的人,進門前,料想郡主是病了或傷了,可萬萬沒想到,腦袋上纏著層層疊疊的棉布,臉頰、臉頰......
“郡主?”七姜撲到床邊,沒等瑜初回過神,已經被按住了肩膀,仔仔細細地看著,心疼得長眉高高聳起,問道,“怎麼了,您和人打架了嗎,誰敢對您手,您遇到土匪了?”
“弄疼我了?”瑜初醒過神來,無奈地看著七姜說,“你再晃,我腦袋上又該流了。”
七姜嚇得鬆開手,可止不住滿心焦慮一重一重從眼底湧出來:“郡主,到底怎麼了?”
瑜初冷冷一笑:“有人見我要搶他們婿,仗著皇叔的份來教訓我,論尊卑論長,他似乎都有這個資格,我捱了幾個耳刮子,摔倒時不小心磕傷了腦袋。”
七姜心中疑,福寶可是說,這兩日不曾有人進出王府私宅,那禮親王是如何打傷了郡主?
但沒錯的,就是禮親王,說到搶婿,除了禮親王還有誰,這些個王爺,仗著皮裡那點子皇室脈就恃強凌弱,真真無法無天。
瑜初說:“雖然我料到會惹怒他,但沒想到他會明著來、親自來。想來也是,他親自教訓我,才站得住腳,無非是叔叔教訓侄,是宗室上位者,對皇室之人的約束。”
“郡主......”
“只恨我不是男兒,不能建功立業耀門庭,不能繼承王位。”
眼看著郡主面上的掌印隨著的怒氣而越發深紅,自己卻無法為減輕傷痛,也無法為解除困苦,七姜不急道:“皇上只將霍行深賜婚給他的大兒,莫說兒就沒拜堂親,如今孝期都滿了,他們一廂願霸著霍行深,誰說就是他的婿了,他憑什麼?郡主,去向皇上告狀,皇上不會不管你的。”
瑜初苦笑,拍了拍七姜的手背:“這麼丟人的事,原本不想讓你知道,你偏偏找上門來,既然來了,我沒什麼可瞞著的,可僅僅是對你。姜兒,我不能告狀,不能示弱,更不該把霍行深推上風口浪尖,他才是最無辜的,禮親王府強行霸佔他,我又何嘗不是為難他,而他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錯。”
七姜心裡更難了,郡主若知道,為之顧慮的男子,心裡念著另一個人,而那個人就是自己,該多痛苦多失,該多心寒。
但霍行深願意坦與懷遷友,七姜又相信他明磊落的一面,人都有七六慾,倘若霍行深當真有一瞬間慕自己,那與郡主看上他並沒有什麼差別,更不分高低貴賤。
可自己是有夫之婦,霍行深若不能剋制他的心神和行為,若在將來做出什麼傷害第三人的事,七姜一定會狠狠厭惡他,將他劃晉王之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