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七姜努力冷靜下來,一手捂著小腹,葉郎中說胎兒尚未長,十分弱,而本就肝火旺盛,更要剋制脾氣,切不可怒發憤,要以孩子為重。
大夫人溫和地說:“事一件件來做,想想你公爹,為國事奔忙半輩子,可不就是一件事一件事來做,急不得。”
七姜有些委屈,說道:“偏偏這樣的時候,我什麼也幹不了,都說過了明年就好,可孩子生下來,難道我就不管他了,那怎麼呢。”
說著話,心裡一慌張,忙抬頭解釋:“娘,我、我不是說您......”
大夫人笑道:“娘可沒這麼小氣,你能這麼想,才是我的福氣,總不見得婆婆不靠譜,兒媳婦也不靠譜。”
七姜直搖頭,著急地說:“娘,您也是最最好的人,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才能遇見您這樣的婆婆。”
大夫人摟過七姜,心疼小小年紀就經歷那麼多,自己也許算是個好婆婆,那還不是因為,有個如此可善良的兒媳。
此時玉頌來了,按時來陪二嫂嫂一同上課,七姜也不敢懶,要跟上這京城裡的人和事,單單識字已經不夠用了。
轉眼,一上午過去,午後瑜初派人送來訊息,京城府尹這回不敢再拖拉,明日就要升堂審甄家謀害長媳一案,但有件事想備著不時之需,便是能否請玉寫一封證詞,講述過去三年遭的折磨。
七姜不願揭玉的傷疤,但母親鼓勵和玉商量,就把侄找來了。
剛好病癒的何世恆來向姑姑問候報平安,二人並肩站在一起,何世恆主拉了玉的手,說道:“你若不願意,就不必勉強,但若顧慮司空府,大可不必。那三年不是你不寫證詞就不存在的,既然本就存在的事,又有什麼可避諱的?”
玉便定了心,命下人準備筆墨,在大伯母這兒就將證詞寫完了。
那之後,談起昨日朝廷查封了所有清樓,而何世恆三年來常常流連於勾欄之地,雖然很是難為,他還是直面了自己的過去,至他不曾與子有任何之親,也並非都是買賣皮生意。
何世恆一本正經地說:“好些地方,不過是供自詡風流的文人墨客詩作對會知己,那些子也清高自,雖是末流,衙門在冊同為清樓,但大不一樣。要說姜兒的意思,我很是贊同,但不得不承認,這世道子本就艱難,們也算謀得一線生機,若一棒子全打死,們何以為生呢。”
七姜嘀咕道:“豈能一下就取締了花街柳巷,我便是皇帝也做不到,但這願不能沒有,人總該盼著世道越來越好吧。”
何世恆抱拳作揖,笑道:“二嫂嫂所言甚是,將來妹婿為,當以此為初心,在朝謀事只為天下,要盼這世道越來越好。”
七姜還真是得意起來,不忘向婆婆顯擺:“娘,我原來是嫂嫂呢。”
玩笑歸玩笑,朝廷大事可不是那麼簡單的,昨天的事一齣,閣老府就慌了神,陳夫人今日一早就帶著丈夫的話進宮求見太子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