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7章
這一年，發生太多的事，當七姜與茵姐姐還有瑜初郡主再次坐在一起，和太子妃腹中都有了小娃娃，而郡主很可能，永遠也無法做母親。
太醫說，郡主還要躺上半個月，即便半個月後，也必須繼續靜養，要能如之前般活蹦跳，恐怕要等十一月末。
“剛好能趕上你家大小姐的婚事，讓我沾沾喜氣。”瑜初虛弱地說，“至於我能不能生孩子，將來該如何，都不去想了，撿回一條命，比什麼都強。”
七姜相信郡主的豁達，可實在心疼，於是一些會惹人傷心的話，都沒敢提起，嘻嘻哈哈說些有的沒的，說禮親王如何自陣腳，到抓瞎，照著宮裡規矩到時辰後，就該退下了。
臨走前，瑜初拉了七姜的手，滿眼的不捨，自然隔著宮牆並非千山萬水，可七姜明白，郡主不喜歡皇宮，想回家。
陳茵看在眼裡，溫和地說：“只要太醫放你走，我絕不留著，這會子我忙呢，要準備母妃的冊封典禮，自己還要養。”
七姜下意識地看了眼茵姐姐，與郡主都不奇怪，便默默放在心裡，直到離宮與母親相遇，婆媳倆上了馬車，小聲說：“娘，皇上是不是要封貴妃娘娘為皇后了？”
大夫人不免驚訝：“怎麼說來著？”
七姜便把太子妃無意中出的話說來，嘀咕總不見得是封皇貴妃，那還不如不封，貴妃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了正宮，側室地位就算升上天，也不稀奇。
大夫人想了想，便向孩子比了個噓聲，提醒道：“就當不知道，到時候好好道賀便是了。”
婆媳倆說著話，馬車經過伽藍寺，七姜比劃著四夫人燒香拜佛的事，掀起簾子指了外頭的景，剛好看見徐夫人帶著幾個孩子從寺廟裡走出來。
“娘，那就是甄家的孫兒，如今跟著外祖過了。”七姜唏噓不已，為甄大夫人可惜，好好一條人命，就這麼沒了。
大夫人放下簾子，了七姜的手：“等你與太子妃羽翼漸，就能救助更多的苦命子，興許有一天，這世道真的會有所改變。姜兒，娘這輩子一事無，總算還念過幾本書，接下來的日子，宮裡的事、家裡的事，都無需你心，只管靜下心來，好好安胎，好好跟著我念書。你想要追隨太子妃站得更高，就一定要有學識眼界，不能靠一腔熱和蠻勁。”
七姜鄭重地答應：“娘，我一定好好學，絕不貴妃娘娘再看不上我，不過那會兒，還改口皇后娘娘了。”
大夫人笑著提醒：“好了，這件事再不許提起，沒有聖旨之前，誰議論都是罪過。”
話雖如此，大夫人私底下還是要和丈夫提起，而展敬忠回京後，已從皇帝口中知曉，只是他在意的，是太子擁有了嫡子份，看似比從前更能坐穩東宮，但貴妃膝下，並非只有一子，這碗水注定端不穩。
“我娘一直喜歡老四，其實我也不知道，我若不是祖母養大，母親會如何看待我，失去了那麼多兒，四弟又英年早逝，單單留下我一個，為何不是珍惜我，而是怨恨我，怨恨死去的怎麼不是我，憑什麼？”
展敬忠說著說著，額頭上的青筋都突了起來。
“敬忠......”
“對不住，我、我失態了。”
眼看著丈夫如此痛苦，大夫人的心彷彿被揪起來，想起了七姜說的話，這麼多年，從來也沒護著自己的丈夫。
展敬忠有他的弱，有他的心結，他也會有痛苦無助的時候，而那個帶給他一輩子心結的，偏偏就是他的親孃，一輩子也甩不掉。
“我不如一個十七歲的孩子。”大夫人抓過丈夫的手，捂在心口，“敬忠，你沒有親孃的緣分，可你有我，從今往後，我們好好的，你要待我好，我也要好好待你。”
展敬忠眼角帶著淡淡的淚花，心裡很是，玩笑道：“那可不，我如今，可是有兒媳婦撐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