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展懷遷等了又等,並沒聽見那頭是睡著的氣息,不又心,說道:“可能我說的太過了,我的意思是,咱們能不能好好說話。”
七姜還是沒應答,展懷遷有些不放心,起伏在矮几上,就著微弱的亮看向七姜這邊:“你沒事吧,是我說的話,讓你傷心了嗎......雲七姜、雲七姜,你怎麼了?”
卻聽見悶悶的,彷彿捂著被子發出的聲音,七姜說:“你不是嫌我話多,那我不說話了,讓你安安靜靜的也不好嗎?”
展懷遷一口氣沒上來,重重地躺回去,他早晚、早晚會被這丫頭作弄瘋了的。
那之後,彼此都沒再出聲,可展懷遷聽得見氣息,七姜並沒有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約聽見更鼓聲,這都過子夜了。
“那些東西,會好好送去岳父岳母家,你放心。”展懷遷開口道,“我們爭吵的那些話,是我小氣了,玉的事若沒有你,恐怕已經死在了甄家祠堂,可即便死了,甄家還是會拿玉的名節來威脅我們。你是對的,什麼事都沒有命重要,玉往後就留在家裡,甄家就是鬧上金鑾殿,我也不許他們再靠近玉一步。”
七姜應道:“你們難的,我算明白了,你說京城裡的事,不像我們村裡,是我家挨家挨戶罵一天就能消停的。”
展懷遷說:“多謝你能理解。”
七姜翻了個:“我不理解,只是覺得你們不容易,盼著你妹妹能過上好日子,回來了,你家二妹妹也有人照顧,不用我了吧。”
“什麼不用你了?”
“你弟弟託我照顧玉頌。”
展懷遷問:“你答應了?”
七姜說:“他那麼求我,我就心了,其實有些後悔,不想攙和你們家的事,好在你大妹妹回來,們姐妹倆能互相照顧。”
展懷遷問:“那你後不後悔,給玉遞送紙條,害差點被打死。”
屋子裡悄無聲息,七姜沒應話,但這一次的沉默後,睡著了。
展懷遷鬆了口氣,閉上眼睛睡。
夢裡,回到了小時候,回到了十多年前,母親離開家的那一天。
他追著轎子跑,求娘不要走,拼命地跑,忽然被絆倒,將他驚醒了。
可睜開眼,卻聽見哭聲,一下清醒過來,窗外天漸明,已經能看清屋裡的一切,他越過矮几,看到了在夢裡哭泣的人。
“你醒醒,雲七姜,七姜?”展懷遷喚了幾聲,手輕輕拍了七姜的臉頰。
夢裡的人,緩緩睜開眼,淚眼迷濛,懵懵地著他。
“你做噩夢了,你哭......”可話未完,眼前的人,閉上眼又睡了。
展懷遷笑起來,手為蓋好被子,但見臉上掛著淚珠,便猶豫著,要不要為去。
於是不經意,盯著眼前的人看了好久,十七歲的姑娘,花兒一樣,怎麼會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