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展懷遷上前來攙扶,溫和地說:“隨我一同去見祖母,一定有什麼誤會,罰你做什麼呢。”
上清哽咽道:“是我不該冒犯二嫂嫂,都是清兒糊塗,清兒該勸說老太太的。”
展懷遷鬆開了手,說:“走吧,有什麼話,對祖母說清楚。”
上清再想靠在表哥上,可人家轉就走開了,眉眼間掠過幾分凌厲與不滿,但很快就收斂下,跟著往老太太屋裡來。
進門,恰好聽老太太說:“你是鐵了心,要用這小賤人來治我,先將我的人支開,再想法兒一點一點折磨我,大老爺行行好,不如給我個痛快的,看在我好歹生養了你的份上。”
展敬忠平平淡淡地敷衍著:“母親息怒,這裡頭必定有什麼誤會。”
展懷遷走進來,躬道:“祖母,孫兒會派人去找尋朱嬤嬤的下落,若真是兒子接走了,要找回來不難。怕就怕,朱嬤嬤若了賣契去,他兒子以此不再允許我們接回來,太師府也不能仗勢欺人,反倒要賞幾兩銀子,供養老安。”
老太太惡狠狠地瞪著孫子,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冷笑道:“家裡統共這幾口人,你們在這兒跟我裝傻,那我是不是該去問懷逍兩口子。”
父子倆皆不言語,老太太便發了狠:“來人,把韓子淑捆起來,先打二十鞭子,問問,把人送哪兒去了。”
展懷遷阻攔道:“祖母難道要將大哥一家趕出去嗎,為了嬸母責打嫂嫂,大哥已經要和家裡翻臉,您若再對嫂嫂嚴刑拷打,這家就該散了。”
“孽障,到你來教訓我?”老太太隨手抓過床頭的茶碗,死命朝孫子砸過來,上清看得真切,竟是衝上前擋住,茶碗砸中了背心。
雖說老太太沒幾分力氣,時下天氣還穿得一層棉,可這麼生砸一下,到底是疼得厲害,上清一口氣沒上來,跌在了展懷遷的懷裡。
“清兒?”展懷遷忙將抱起,送到一旁坐榻上,擔心地問,“怎麼樣,你別,立時人來替你檢視傷口。”
上清卻搖頭推開他,下地跪到了老太太跟前,含淚哀求道:“姑祖母,家和萬事興,這幾日朱嬤嬤本就有些形跡可疑,指不定真是了賣契離家而去,看在伺候了您幾十年的份上,就放走吧。清兒得您厚,養在邊十多年,願意此生不嫁,代替朱嬤嬤繼續侍奉您,還求您不要再責備大伯父和二哥哥,更不要再遷怒大嫂嫂二嫂嫂,若能換得太師府一團和氣,清兒什麼都願意做。”
展敬忠淡淡地看了眼,轉向母親道:“您消氣,兒子必定派人去找,怎麼也得給您個說法,至於您說是新媳婦把人藏起來,進門才幾天,家裡都還沒走遍,到哪裡藏兩個大活人,下人們也不能聽的,那麼小的孩子,哪有這本事,您太抬舉了。”
展懷遷則道:“求祖母看在清兒的份上,好生服藥用飯,保重要。孫媳婦不敬重您,著實不應該,可仗著是賜皇婚,頗有幾分驕傲,孫兒會慢慢教導規矩。”
老太太卻是嗤笑:“省省吧,你們爺倆一個樣,在外頭頂天立地無所不能,一回家見了娘子,就跟老鼠見了貓。滾吧,見你們,我還多活幾年。”
展敬忠便也不多留,帶著兒子退下,走到門外,見上清送出來,悽楚溫婉地對懷遷說了幾句話,離了院子走遠後,他忽然停下,看著兒子不說話。
“爹,怎麼了?”
“你喜歡矯造作的子?”
展懷遷愣住:“兒子,不明白您什麼意思。”
展敬忠指了指沁和堂:“上清那樣的,比起姜兒來,你更喜歡哪一種的子?”
“雲七姜......的......”展懷遷好好應一句話,竟是臉紅了,“爽快利落,與相,心裡很敞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