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展懷遷喜歡誰,彷彿是與不相干的事,但明明那個人就是自己。
他們一桌吃飯、一床睡,並不因為是“夫妻”才那麼自然,只是在確信那是個好人後,七姜決定省去些麻煩,橫豎這兩年,是躲不過一起過日子的。
可偏偏,那個人說喜歡。
七姜算過了,兩年後展懷遷放走,若報妻死,他就要服喪,喪期過後才能重新相看、擇親、新家。
說要再折騰上兩三年,兩年又三年,於是就為了放走,怕是要等到三十歲,他才會有子嗣......
七姜閉上眼,無奈地一嘆,想起了何表哥那句話:他唯獨全了你。
很快,過了午飯的時辰,院裡下人們收拾收拾準備躲個懶,卻見二公子回來了。
張嬤嬤迎出來,驚訝地問:“哥兒,有什麼事嗎,怎麼白天就回來了?”
在別人家,老爺公子們早早回府或許不稀奇,可大老爺心繫朝政,從無逗鳥賞花的閒逸致,因此哥兒隨了父親,朝政軍務也是矜矜業業。
展懷遷道:“父親派人召我回來,大哥也回來了,等下換了裳,就要去侯爵府。”
他一面說著,一面四下張。
張嬤嬤看出孩子的心思,笑道:“睡了,夫人飯也沒吃,說要補眠,在臥房外間的暖炕上睡了。”
展懷遷問:“我已經知道了結果,但中間順利嗎,甄夫人有沒有欺負?”
張嬤嬤搖頭,比了個大拇哥:“咱們夫人,真真氣派極了,懟得甄家婆媳半句話也說不出來,您是沒見那場面,怪可惜的。”
展懷遷笑道:“那也不能總讓辛苦這些事,不見也無妨。”
張嬤嬤問:“您進屋子換裳,還是?”
展懷遷心頭輕輕一,此刻進去,必定是見到七姜的睡容,雖說是夫妻,可他們......
“哥兒?”
“你們不必忙,我自己進去。”
展懷遷微微一笑,便徑直往門裡去了。
張嬤嬤忍著笑,招呼屋簷下候命的丫鬟們都走開,院子裡立時半個人影也不見了。
房裡靜悄悄,七姜在炕上蜷一團,出半張臉,一也不,真是睡著了。
暖炕連著明窗,正是濃豔時,展懷遷緩緩走近些,便看得真真切切。
睡的人兒,微微鼓著腮幫子,本該十分可,可仔細看,七姜的眼睛是紅的。
“怎麼......又哭了?”展懷遷心頭一沉,他可能是見過雲七姜最多眼淚的人,但每次過後,都隻字不提,從不裝可憐,卻是真的可憐。
這一覺,七姜睡狠了,直到太落山,得在夢裡烤饃吃,才猛地睜開眼。
好日子過久了,竟是再也不起,七姜下意識就使喚映春,見了便說:“給我弄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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