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雲七姜的確沒念過書,不通禮儀規矩,脾氣還躁野蠻,可很冷靜、很清醒,堪堪十七歲年紀,能說出這番話來,足見惜自己,更尊重別人對的好。
展懷遷鬆開了拳頭,溫和地說:“好,我收回那些話,我們像剛認識時候那樣,該怎麼過日子,就怎麼過日子,我再也不說喜歡你的話。”
七姜渾一鬆,眼中的笑意也明朗起來,心知這會兒不該說謝謝,畢竟人家的“喜歡”是好意,可心裡是激的,激展懷遷能明白的意思。
“吃飯吧,菜都涼了。”七姜又坐近了些,拿起筷子說,“我們院子裡自己做的飯菜,就是比大廚房送來的好吃,那些中看不中吃,一大桌子都不知道從哪兒下筷子。”
展懷遷也端起碗筷,說:“老太太屋裡的飯菜,每日都整桌整桌的浪費,不是我這個孫子捨不得祖母多吃幾口,就是奇怪,為什麼不做些吃的東西,這人活著,怎麼連口好飯也吃不得。”
七姜道:“我一直都不明白,你家老太太為什麼要活這樣呢,親兒子親孫子都不稀罕,就連小兒子的兒們,也不見得多喜歡。難道活著,就為了讓別人不好過,這是的樂子嗎?”
展懷遷見七姜願意攀談,自然樂得開口,彼此彷彿都放下了方才那些無奈,反而更親近了。
他說道:“我沒見過太祖母,只聽說太祖母對祖母極為嚴苛,若說太祖母惡毒,我沒親眼見過不敢下定論,張嬤嬤也是曾聽幾位如今已經不在了的老下人說過,祖母年輕時,隔三差五被太祖母做規矩,罰站罰跪這些事都不稀奇,再加上夭折的兩位叔叔和姑姑,的境可想而知......”
七姜聽得皺起眉頭:“你的太爺爺不管嗎,你的爺爺也不管嗎?”
展懷遷說:“大部分人家,男人不管眷的事,也許他們干預過,這我都無從知曉了。”
七姜問:“上回,就是接旨那天,我聽見老太太說大老爺害死了他的弟弟和妹妹,我們聊過的,真有這回事嗎?”
展懷遷道:“姑姑夭折那會兒的事,我不清楚,但四叔的病,不是早幾個時辰請太醫就能救的,當時已回天乏,恰逢皇上染了風寒,太醫不能隨隨便便請出來,並非父親代母。”
七姜慨不已:“我就說,大老爺怎麼會那麼無呢,必定有些緣故。”
展懷遷說:“那你呢,分明是我爹促的婚事,為什麼對我爹這麼崇拜服帖,你該恨他才是,都衝我來算什麼意思?”
七姜大大方方地笑起來:“我到京城前,每天每天都恨他,現在麼,我告訴過你,因為他是這家裡的老大,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展懷遷笑道:“你倒是識時務,聰明得很。”
“我當然聰明,外祖母教我的,我都記住了。”七姜驕傲地說,“今天在公堂上,甄家那老婆子被我說得啞了,可是看坐那兒不過氣,我都不夠解恨,恨不得再上去給兩拳。”
展懷遷說:“得饒人且饒人,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七姜忍不住兇道:“你這個人吶,頂頂沒意思,你說你們打仗,也得饒人且饒人嗎,這句話最討厭,你憑什麼替玉饒恕他們?”
展懷遷心底的沉重,忽然消失了,但他剋制了緒,剋制了歡喜,只道:“是,不饒恕,絕不饒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