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冰涼的冷敷緩解了疼痛,展懷遷好像還給抹了什麼藥膏,然而大清早就出門,七姜這會兒已經困極了,有一搭沒一搭地說幾句話,後來便什麼都不記得。
一覺醒來,屋子裡微微有亮,但不同於往日,今天好好地床頭床尾那麼睡著,下意識地坐起來,便見那頭人榻上,高大個頭的男人,睡得很很辛苦。
東方破曉,晨過明窗,屋子裡越來越亮,展懷遷彷彿能在夢裡看見天明,到了時辰便醒來,翻坐起,他該練功了。
然而睜眼看見的,是床上坐著的人,正呆呆地著他。
七姜沒料到展懷遷會突然醒來,一時愣住,不知該躺下,還是說些什麼。
窩在人榻上一宿,渾都不自在,展懷遷很想站起來個懶腰,又覺得不雅觀,便緩緩起,問道:“醒了嗎,腳還疼得厲害?”
七姜搖頭:“不疼了,也許下地會疼,可是......你怎麼睡這裡,去外間炕上睡也好啊。”
展懷遷搖頭:“那裡會有下人進出,瞧見了多事,何況,我還擔心你晚上不舒服,在外面聽不見。”
七姜輕輕哦了一聲,裹上被子又躺下了。
展懷遷便繞過屏風,展筋骨,鬆了口氣後說:“你睡吧,我去練功。”
見七姜不出聲,他也不再多說,換了裳就出門去。
隨著天亮起來,院子裡開始有下人打掃的靜,七姜翻了個,偌大的床鋪,可以來回隨意地滾,只是習慣了橫著睡,習慣了矮几隔開兩個人,挪回到原來的位置,才覺得舒坦。
翻朝向展懷遷那一邊,七姜的心一下一下,跳得越來越急。
昨天那個人說壞,逮著機會就欺負人,當時就懵了。
的確欺負人了,可為什麼,總要欺負展懷遷?
七姜用被子矇住臉,緩緩呼吸讓自己平靜,耳邊卻響起趕集那日在酒樓,大白鵝表哥對說:“小姜兒,你當然可以不喜歡懷遷,但你也可以喜歡懷遷。”
這句話裡,每個字都讓的心揪起,展懷遷對太好了,不論是作為夫妻還是朋友,七姜都幸運自己能遇見這樣一個人,可什麼才是喜歡呢,喜歡展懷遷什麼呢?
昨天還是笑著醒來,今天就忽然好悲傷,心口像是堵了什麼,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縱然思念父母,縱然想要回家鄉,可這已經不是會到難過的事,明明什麼事都沒發生,為什麼心裡那麼難。
“真是的......”七姜掀開被子,大口大口地氣,一手抓了寢的襟,再次蜷起來,“我是怎麼了?”
大清早,一匹快馬飛奔至惜園,陳茵才梳了頭,就被夫人請去。
來的是宮裡人,隔著紗屏向二位稟告:“竇良娣病危,想見小姐一面,還請小姐立刻回宮。”
陳茵往後退了一步:“要見我做什麼?”
傳話的人道:“小的實在不知,還請小姐即刻,這是貴妃娘娘的旨意。”
“夫人......”陳茵看向大夫人,用力地搖了搖頭,用眼神向求助,不想去見竇良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