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那晚午夜後，一場風雨，吹得落花滿地，然晨起明、風和日麗，七姜走出屋子，不覺半分寒意，這春天真真要過去，端節就在眼前了。
今日總算太平，七姜能有心思下廚，給展懷遷做了他心心念唸的油餅，可惜念想和喜好果然不是一回事，加之大傷大病才緩過幾分，油膩的食他吃不下去，便宜了福寶他們。
七姜自然不生氣，又做了薄如蟬翼的春餅，捲上新鮮菜蔬，漂亮清爽又好吃，展懷遷看著就喜歡，胃口大開，一個人吃了半斤餅，若非七姜攔著，怕要吃撐了。
下午展懷遷養傷補眠，七姜便來文儀軒找玉姐妹，玉頌高興地拉著嫂嫂去看書房，是為懷逸準備的，好讓他往後下了學在這裡溫書。
“我打算向大伯父請示，為玉頌請先生，之前都是跟著我學的，這三年沒正經念過書，明年及笄，是大姑娘了，再多念幾本書也好。”玉說著，問七姜，“你想好了嗎？”
玉頌好歹是念過書的，請先生來教，是錦上添花，七姜大字不識一籮筐，哪怕有先生願意教，也不敢學，想一想心裡就害怕。
“我再想想，反正這幾日要照顧你哥，我也沒心思學。”七姜又敷衍了，隨手翻桌上的筆墨紙硯，忽而想起蕭姨娘昨晚的話，說道，“懷逸未必能來，蕭姨娘不讓他來。”
玉說：“論理，姨娘不能管束懷逸，懷逸若執意要來，也攔不住，只是鬧得不愉快，大家臉上都不好看，何況懷逸一直以孃親相稱。”
七姜好奇地問：“說起來，母親和懷逸說過話嗎，母親離家前，懷逸已經出生了吧？”
那會兒玉才七八歲大，很多事記不清，但後來家裡都有人嘀咕過，的確大伯母離開展家之前，懷逸和蕭姨娘已經在這家裡了。
“我聽雁珠提過，那時候蕭姨娘跟在老太太邊，老太太說蕭姨娘若能平安分娩，就讓留在府中，萬一孩子保不住，再將打發了。”玉說道，“雁珠是這麼說，換個人又換種說法，我也不知道真真假假，我和二哥哥那時候都還是孩子。”
七姜說：“原來蕭姨娘是在老太太邊生下懷逸的嗎，張嬤嬤怎麼沒對我提過。”
玉嘆息：“張嬤嬤也覺得可氣，不願提起吧，婆婆幫著一個侍妾噁心正頭夫人，司空府沒吵上門來，那是何家有涵養。”
七姜不氣道：“涵養能當飯吃嗎，自家姑娘那麼大的委屈，我若是外祖父外祖母，這宅子都給他燒了，誰也別想欺負我閨。”
玉頌在邊上笑悠悠：“二嫂嫂，那你趕給我生個小侄，我一定會很疼。”
七姜一愣，不害了，玉拍拍妹妹的腦袋：“活潑起來，就收不住了，不害臊，你就這麼欺負二嫂嫂，仔細二哥哥罵你。”
玉頌笑道：“那我去給二嫂嫂沏茶賠罪。”
小丫頭蹦蹦跳跳地出去了，玉對七姜說：“這孩子一下釋放天，有些收不住，你別和計較，我會好好管束的。”
七姜反而笑道：“多大點事兒，姊妹之間親熱，不都說這些話嗎，我才不在意呢。”
玉知道嫂嫂最大方，便不再提這一茬，兩人離了書房往的屋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