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一行人遠去，蕭姨娘還在地上跪著，張嬤嬤上前來攙扶，和和氣氣地說：“不知大老爺傷勢如何，姨娘先回吧。”
蕭姨娘道：“只是皮外傷，郎中說不妨事，但傷口不淺，疼幾天總是有的。”
張嬤嬤便說：“辛苦姨娘了。”
蕭姨娘淡淡道：“嬤嬤說的哪裡話，伺候老爺本是我該做的，只是，我以為夫人會想知道些什麼，才特地趕來請安，並不是有心惹夫人不愉快。”
張嬤嬤笑道：“哪裡的話，今日天熱，夫人口急著喝茶呢，姨娘先回吧。”
蕭姨娘欠謝過，即便在張嬤嬤這樣的下人跟前，也十分謙卑，低眉含地帶著人離去。
一走，張嬤嬤才拉下臉，氣呼呼地進院門，口中念著：“什麼意思，十多年了，大夫人幾時待見過你，何苦來膈應人。”
此刻，花廳裡，玉親手侍弄茶水，茶道之藝自所學，京城貴之間，場面上該學的東西，玉全都由名師指點過，自然仰仗的是大伯父的面，也是大伯父有心養育，特地派人請來的。
何夫人看著玉優雅嫻靜的儀態，笑道：“真真是個好孩子，我和你大伯母年輕那會兒，都不這些事，不過應付罷了。瞧瞧你，單是看你這麼擺弄，就已是賞心悅目，這茶必然也更好喝了。”
玉欠道：“您過譽了，好些年沒擺弄這些，生疏得很。”
何夫人是個爽快人，有話不藏著，說道：“這三年實在委屈你，想來你和甄家二郎上輩子也有瓜葛，這輩子才要你送他一程，如今兩不虧欠了，老天爺自會給你安排更好的前程。好孩子，你什麼都沒做錯，只管坦的，哪個敢和你過不去，還有你大伯母和我給你撐腰。”
大夫人在一旁閒閒地說：“嫂嫂就大包大攬的，敢全天下孩子都是你的？”
何夫人嗔道：“你今天是怎麼了，非要我拿出嫂嫂的款來教訓你幾句，不聽話，還和我頂。”
一面說著，向玉告狀道：“你這個大伯母啊，怎麼讓生了你二哥哥那麼好的兒子，還跟撿來的似的，都傷這樣了，也不回來看一眼，我三催四請才把押來。”
玉暖暖地笑著，很久很久沒有這樣，與眷長輩說說笑笑，被寵、被關心，又看們和睦融洽，拌都是歡喜的。
而一笑，何世恆就高興，若非礙著母親，怕被看出端倪，他恨不得將一雙眼睛黏在玉的上。
自然，玉到了，可比自己想象得要淡定，也許是何世恆從來都這麼看，也許是真的不在乎，總之不再慌張，是否牴是否歡喜，都不考慮了。
不巧的是，賬房有要事，請大小姐做主，下人們猶豫再三還是傳話過來。
玉大方地應了，向二位長輩告辭，說下回得閒，再好好請大伯母和舅母品茶。
大夫人說：“忙去吧，我和你舅母再坐一會兒，姜兒若還不醒，我們就回去了，你不必來相送。”
何夫人亦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氣，去吧孩子。”
玉起行禮，禮貌地退了出去，何世恆的目追著，好在此刻母親和姑姑都在看玉，不會顯得他很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