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這一聲“母親”指的是誰，七姜心裡很明白，道：“我不知道，你想回來嗎，懷逸，你和大夫人說過話嗎？”
懷逸搖了搖頭，但道：“嫂嫂不必顧慮我，人倫禮法如此，大夫人亦是我的母親，我敬重二哥哥，必定也會敬重母親，哪怕......從來沒和我說過話。”
“懷逸，你委屈嗎，玉頌雖然被四夫人折磨，好歹也算是四夫人拉扯大的。”七姜說，“但是娘從沒管過你，甚至，從沒當你存在過。這話不好聽，彷彿挑撥離間，但也是真心的，我想你和大夫人之間，彼此都不要有期待有指，就是最好的。”
懷逸不明白：“嫂嫂，您的意思是？”
七姜說：“你是弟弟，將來不論如何，二哥哥他都會管你、幫你、扶持你，我和他也是一樣想的。可你並不是母親的兒子，沒道理來照顧你任何事，同樣的，母親也不能要求你像二哥哥一樣，敬奉孝順。這輩子，你的事與不相干，的事也與你不相干，這樣是最好的。”
懷逸聽懂了：“您是想，我和母親保持分寸和距離，什麼都不用做，就是最好的。”
七姜笑道：“真聰明，懷逸你不要覺著委屈，至母親絕不會迫害你排你，不論是否回到這家裡，你是太師府三公子這件事，是你哥哥心的弟弟這件事，不會有任何改變。說白了，大人事，咱們攙和，我和你二哥一樣，不到咱們管。”
懷逸心裡的包袱，霍然放下了，若說學堂裡那些閒話他不在乎，那是假的，他從小都知道，嫡母“不待見”他。
七姜說：“懷逸，你好好和姨娘說話，總是為你著想的，但一個子在這大宅門裡頭，不去看看外面的世道，的心不夠大，也不是的錯。”
懷逸笑道：“我還是頭一回，聽人這樣解釋心眼小，二嫂嫂，您太善良了。”
七姜說：“將心比心而已，我和你娘無冤無仇的，我為什麼要把想得那麼壞，更沒得挑唆你們母子不和睦，你二哥也不會答應。”
叔嫂二人並肩走來，各自提著燈籠，雖保持距離，但說得高興，彼此臉上皆是輕鬆喜悅。
七姜每每笑起來，從不像玉那般文雅斂，總是渾都散發著快活的氣息，能染到邊的人。
可是這一幕，在蕭姨娘看著，就很不得，沒掌燈，站在黑的院門外，眼看著他們越走越近，轉回去了。
不多久，便聽見雲七姜的靜，說著：“懷逸，要好好唸書，早些休息吧，我回去了。”
兒子則說：“二嫂嫂，您照顧二哥太辛苦，也請保重。”
蕭姨娘走出來，目越過兒子的肩膀，看著雲七姜的影遠去，懷逸轉，猛地見一道影，接著越走越近，燈火照映出母親的面容。
“娘......您怎麼站在這裡不出聲？”
“我在等老爺回府呢，怕他在陳府飲酒，萬事都要準備著。”
“下人們會伺候，您早些休息吧。”
“這麼多年，你父親邊的事，都是我在打理，假手他人我不放心。”
“是，那您繼續等，我先回房了，父親若未醉酒，我再去向父親請安。”
蕭姨娘點了點頭，看著兒子去往他的屋子，手裡的拳頭越攥越，深深吸了口氣：“不行，我不能讓你們搶走我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