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這一晚,展敬忠喝得酩酊大醉,待倒頭昏睡過去,已然過了午夜。
七姜得到訊息,展懷遷不回來了,要整夜守在父親邊,張嬤嬤在一旁輕輕嘀咕了句:“可不得守著嗎,那個還年輕呢......”
“嬤嬤,誰還年輕?”
“還能有誰,自然是蕭姨娘。”張嬤嬤並非惡人,說人壞話幾分底氣,但也真的生氣,唸叨著,“別又來一回當年的事,還能生呢。”
七姜很無奈,然而提起當年的事,倘若父親當真被無奈,是意識模糊下做出對不起母親的事,以母親的懷,絕不會因此怨恨父親。
可見,問題不在蕭姨娘,不在懷逸,甚至不在老太太,一切的源,還是在父親自己的上,七姜深信不疑。
這一晚,七姜睡得也不好,本該溫存旖旎的小兩口被迫分開,一面心裡空落落的,一面又心疼母親,這樣孤獨的夜晚,足足度過了十幾年。
雖說不見得人這輩子,就非得和誰湊雙,可擁有過再失去,且並不能真正斬斷前緣,七姜想著,若是和展懷遷到了這個地步,能每晚都把自己嘔死,索分開了,倒也乾淨。
這般胡思想,迷迷糊糊地睡了半夜,天亮時聽見靜睜開眼,果然是展懷遷回來了。
七姜立時爬起來,擔心地問:“一夜沒睡嗎?”
“我睡了,在父親房裡睡的,倒是你一臉倦容,沒睡好吧?”展懷遷說著,將床邊的鞋拿來,親手給七姜穿上。
七姜問:“父親醒了嗎?”
展懷遷道:“醒了,但恐怕不能上朝,滿酒氣一時半刻散不去,前失儀如何了得,我此刻便進宮為他告假。”
七姜便跑去翻找朝服,喚門外的丫鬟送水,親手絞了帕子遞過來,展懷遷不笑道:“不久前,你連一杯茶都不願給我倒。”
“那你還不趕用,指不定明天我又不樂意了。”七姜甜甜地一笑,遞給他帕子,就抱起朝服,等他自行把上的袍子了。
待張嬤嬤趕來,屋裡都收拾好了,眼見夫人踮著腳為公子戴帽,歡喜得不手捧心口,但恍然間,這一幕似曾相識。
退出臥房,張嬤嬤慨萬千,曾幾何時,大老爺和大夫人也這般甜恩,每日抱著襁褓裡的小哥兒去請安,總能見到類似的景,即便沒什麼過分親熱的行為,但兩個人只要在一起,滿屋子氣息都是甜膩的。
可如今......
此時展懷遷出來了,見了嬤嬤卻說:“姜兒昨晚沒睡好,嬤嬤盯著好生歇一歇,司空府這幾日不太平,先不要過去了,在家也一樣學。”
七姜在一旁聽著,抱怨道:“你怎麼不對我說?”
展懷遷嗔道:“你能聽話嗎,讓你別送了,還出來,快進去再歇會兒。”
就這麼幾句話,張嬤嬤聽著甜、看著甜,目送公子離去後,便送夫人回屋躺下,這會兒天還早呢。
當的雖說錦玉食、威風八面,可其中辛苦,也非常人能會,自然皇帝亦如是,國事天下事,一年到頭難得才有幾日閒暇。
且說展懷遷出門坐馬車直奔皇宮,他來得算早,宮門前還沒什麼車馬轎子,可他才下車,就見宣旨的侍策馬出宮,不眉頭一,心中到不安。
司空府中,下人們忙忙碌碌伺候幾位主子出門,忽然有人跑進來,著急地說:“老爺,宮裡來人了。”
訊息傳到大夫人所在的院子時,才剛起不久,正在鏡前梳頭,梁嬤嬤出去轉了一圈,著急忙慌地跑來說:“夫人,皇上傳口諭,命大公子進宮領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