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且說酷暑炎炎,七姜平日被張嬤嬤伺候得太好,還以為京城的夏天不熱,今日頂著烈日正經出一趟門,才會京城人度夏的不容易。
離家時,尚能見到太師府裡,好幾遭暴雨侵襲後的狼藉,倒也不是下人不盡力,實在是宅子太大,且要收拾三兩日方好。
可是車馬到了瑞王府,卻是一派祥和安寧,彷彿前兩日的大雨不曾落在此。
姑嫂倆隨管事進門,玉輕聲對七姜說:“瑞王府是京城有名的宅邸,園中山石草木,皆系名家所設,亭臺樓閣亦是佈局妙,不論風霜雨雪,京城若遇災害,瑞王府水淹不了、雪不垮,咱們家可還差得遠呢。”
七姜問:“這宅子,是瑞郡王造的嗎?”
玉應道:“原是當今皇祖父的潛邸,後經先帝賞賜於已故老王爺,幾經修繕至此,有些年份了。”
七姜聽著繞了,不再糾結其中的關係,但看得出來,瑞王府曾經風過,而風的那些年裡,必定團結了不勢力,倘若二皇子還活著,且了皇帝,瑞王府當是如日中天。
今日賓客不,但不知什麼緣故,彷彿家家戶戶都說好了男賓不來,七姜所見皆是眷,又或是郡主兒就沒邀請其他男賓。
“你哥哥來了,豈不是很奇怪?”七姜對玉說,“太子也不來,怎麼男賓都不來?”
“怕是因為王府沒有男眷,都覺著不合適。”玉道,“郡主年輕,尚未婚嫁,各府男眷總要避忌些才是。”
二人到了廳堂,向郡主見禮,瑜初今日盛裝,比那日在晉王府相見更高貴麗,七姜和玉自然也不輸人,們進門時,便要得瑜初眼前一亮,不住坐直了板。
“展懷遷因接待重要使臣,不能來郡主賜宴,差遣妾與妹妹前來,向郡主請安。”這些毫無的客套話,七姜如今說來已是很溜,反正就那幾句,翻來覆去都一樣。
廳堂已有不賓客,更尊貴的親王妃、郡主,以及公侯貴婦人等,相比之下,七姜和玉既是晚輩,份也低微些,不得一一來見禮。
那麼巧,定安侯府婆媳此刻到了,眾人齊刷刷地將目落在玉上,廳堂氣氛微妙,有人覺著尷尬,也有人坐等看好戲。
七姜將傲慢的目掃過眾人,一手拉了玉的袖子,徑直從甄家婆媳面前橫穿過去,坐到了屬於們姑嫂的席位。
如此失禮倨傲,四下不得竊竊私語,甄夫人面上亦掛不住,奈何在座皆是京中舉足輕重的貴婦人們,不得不忍耐。
好在,陳茵到了。
瑜初起相迎,除了幾位王妃、郡主外,所有人都跟著站了起來。
事實上,陳茵尚未冊封,不得如此大禮,但代表太子來,且日後冊封太子妃已是板上釘釘的事,郡主以禮相待,眾人也不敢怠慢。
自然,瑜初進宮行禮時,和陳茵已打過照面,二人說說笑笑,瑜初請上座,陳茵謙讓了一番後,到底是坐下了。
但目越過眾人,找到了席間的七姜和玉,微微一笑很是親暱,瑜初看在眼裡,不問:“雲氏京不久,看起來,你們似乎已經很悉。”
陳茵落落大方地說:“太子與展懷遷走得近,一來二往自然就悉了,雲氏開朗率真,很對我的脾。”
瑜初回眸打量了一眼七姜,七姜料到了們會議論自己,正微微含笑等著,彼此目相,客氣面地頷首致意,反瑜初很不自然,匆忙收回了目。
“聽說這位瘋瘋癲癲,今日一見,果然。方才你不在,定安侯府婆媳到了,竟是拉著展家兒從們面前橫穿過去,也太沒禮貌了。”
“甄家把展玉折磨得奄奄一息,二郎喪禮上,雲氏將從祠堂背出來,若非及時救治,怕是要給甄家二郎殉葬了。”陳茵端了茶碗,說道,“我以為,郡主的會和雲氏合得來,善惡分明,但又記仇。”
瑜初很是意外:“用記仇來形容一個人?”
陳茵頷首:“所以啊,郡主要不就離遠一些,連貴妃娘娘都敗下陣來,您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