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展懷遷早就發現,七姜時常會有一些對世事更深的思考,且看似鄙的話,往往說中要點,能自我發問,並自我回答,從善如流,又不輕易被人左右。
這要是從小念書,有名師大家指點,必然能一位了不得的人,自然這是往好了想,也可能因此被束縛被封印,了個普普通通只是會些文墨的姑娘。
七姜這天然本我的智慧,是展懷遷無比珍惜的,他也漸漸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要放下說教的傲慢,放下引導的自負,他並不比七姜強多,相反能從心之人的上學到的更多。
“對於四夫人,在孃家的風,是活著最後的指,可如今被奪了權、斷了財路,孃家人一面吸的,一面又將踩在泥裡,怎麼能不瘋呢。”七姜正經地說道,“可是面對一個瘋了的人,我們怎麼做才是對的,若要同、放縱,給予最後那一點樂子和尊嚴,就會有更多的人傷害,可反過來,訴說那些委屈痛苦的時候,我又會心。”
展懷遷拿過七姜的團扇,輕輕扇風,勸道:“慢慢說,怎麼還急出汗了,別急,我聽著呢。”
七姜緩緩呼吸,靠在他懷裡,說道:“你和娘一樣,娘也這麼哄我。”
展懷遷道:“可見你多容易著急,葉郎中說你天生肝火旺盛,果然不假,姜兒,咱們要保重。”
七姜問:“肝火旺盛的人,不好嗎?”
展懷遷嚴肅地點頭:“會引起諸多病症,最殘酷地說來,肝火太旺導致虛耗過度,原本你能活百歲,但因此可能......”
七姜連連擺手:“我才不要活百歲,我不要。”
展懷遷笑道:“還有人嫌命長的?”
七姜不是玩笑,正經地說:“除非你活一百零六歲,不然我孤零零的有什麼意思?”
展懷遷心頭一,將親了一口:“那你也不能先走,別丟下我。”
七姜笑了:“咱們這點年紀,說這些話,老天爺會不會生氣?”
展懷遷搖頭:“誰知明日事呢,彼此有個代不是好,不過也不必再提起來了,哪有人盼著死的那天活著。”
七姜笑道:“你倒是有的,談起生死不忌諱,我被我娘狠狠揍過一次,就是我說到了死,也許那天心本來就不好吧,那是我娘唯一一次真打我,可慘了。”
展懷遷心疼地將摟在懷裡,說道:“我本來也忌諱,但見你不在乎,我就跟著不在乎了,往後想說就說,不會有人揍你,有我在。”
七姜心滿意足地點頭,安逸地靠在展懷遷上,接著說道:“老太太年輕時被你的太祖母折磨,四夫人被你四叔辜負又被老太太欺負,便接著.待大嫂嫂,這一代代的恩怨吶。母親但凡不是司空府大小姐,不是連貴妃都看三分薄面的地位,怕是在老太太跟前,活得比大嫂嫂都不如。”
展懷遷說:“倘若姨娘不是四夫人下的手,我們就沒道理繼續,放出去,又該和玉過不去,司空府縱然大度,可玉如何面對家人。”
七姜坐起來,說道:“我有個法子,但好像缺德的。”
展懷遷不笑:“你能認清自己,倒也不容易。”
七姜揚起拳頭要打,但也捨不得,只小貓兒似的輕輕捶了一下:“我說正經事呢。”
展懷遷立時正襟危坐:“娘子請說。”
七姜道:“不如,把玉過繼到咱們大房吧,照世俗的規矩,四夫人往後就不能仗著自己是娘,纏著玉給添麻煩了。”
展懷遷說:“這法子缺德倒不至於,畢竟嬸嬸太過分了,但不近人是有些,外人瞧著,就是咱們欺負四房孤兒寡母,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