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棉花素柳？”七姜一時沒聽懂，不恥下問地好奇：“是什麼意思？”
玉苦笑：“就是流連在勾欄瓦舍，與伎子尋歡作樂，行苟且之事。”
七姜乾咳一聲：“這、這樣啊......”
玉說：“我爹是夠對不起我孃的，他早早沒了，我娘反而解了。”
七姜勸道：“就別說狠心的話，誰不盼著一家人整整齊齊的。”
此時，昏沉的人緩過一口氣，玉輕聲呼喚，四夫人疲倦地睜開眼，看清了眼前的人。
抬手想要將玉推開，可兩天沒吃飯又急火攻心的人，竟是連胳膊都抬不起來，察覺到自己的無用後，便嗚嗚哭泣，偏偏乾嚎了半天，也不出眼淚來。
玉道：“您省些力氣吧，不活著，怎麼和我鬥呢。”
四夫人啐了一口：“我便是死了，也化作厲鬼索你的命。”
玉不在乎：“我的命本就是母親給的，您要，就拿去吧。”
四夫人哭著說：“我生你養你，就落得這般下場，展玉，你好狠的心。”
那之後，伴隨著四夫人的“哭”聲，七姜陪著玉乾等了小半個時辰，濟世軒的郎中才到了。
“葉郎中呢，怎麼每回到我，都打發你們來？”
“城西有條街，百姓突發胃腸病，師父帶著人去義診了。”來的是葉郎中的徒弟，恭恭敬敬地說，“四夫人過往的脈案小人都看過，小人出診也有三年了，請夫人相信小人。”
四夫人好不耐煩，但由不得他，玉和七姜客氣地請人家診視，果然四夫人沒什麼大病，活生生把自己作了一場。
“您眼下雖無大礙，可若不惜不保重，不出幾個月，您就會大病纏，到時候華佗扁鵲也救不了您，還夫人安心靜養。”郎中懇切地勸說，“小人出診，本不該多病人的家務事，但濟世軒上下侍奉太師府多年，府中之事略知一二，前幾日師父還提起過，四夫人，請您多保重。”
玉知道，人家提這些，是真不耐煩了，春日以來，府中隔三差五請郎中，大多是上不得檯面的瑣事，醫者本不該多，但濟世軒與家中多年，若非實在看不下去，絕不會說這話。
四夫人惡狠狠地說：“要你這小崽子多，待我告訴你師父，打斷你的，我死我的，不與你相干。”
七姜上前來領路，客氣地說：“我家四夫人子不好，胡言語絕非本心，還請先生不要放在心上，我送你出門。”
“夫人客氣了，小人都明白，小人也是多了。”
“不不，醫者仁心，這是你該說的。”
七姜朝玉使了眼，便熱地送客出門，屋子裡只剩下母二人，玉絞了帕子來為母親替換，四夫人忽然抓住的手腕往邊送，跟著劇痛襲來，被母親用盡力氣狠狠地咬了一口。
玉掙開，雪白的手腕上一圈紫紅的齒印，還有珠子出來，很疼，但疼得讓自己無比清醒冷靜。
緩緩放下袖，淡定地著母親：“娘，我這的債，算不算還清了？”
